他一邊說,一邊越過雁行的背後,用胳膊肘拐劇作家的腰。
他在倉庫提過幾次他有個哥在當藝人的事情,當時其他人並不關心。
感受到輪椅後面增加的重量,雁行無奈地加大推動轉輪的力道,同時提醒PVC和何已知注意別讓阿狗被輪胎卷到。
PVC也注意到了那裡,但他沒有把阿狗拉下來,而是突發奇想地問:「話說你不用電動輪椅,除了能摺疊,還有別的原因嗎?」
幾個人里最有可能接觸到這方面消息的是侯靈秀,不過少年似乎和班上的女生沒有什麼交集。
儘管可能不是真的想聽,但為了安撫緊張的藝術家,何已知還是講了講他哥的事情。
PVC把手放在臉上大抓特抓:「我這不是正在讓大腦分神嗎?別廢話,給我講講你那個明星哥哥是怎麼回事,是親兄弟嗎?怎麼不見你們來往?」
最主要的是花間地小區對面的街上就有一家電動輪椅的專賣店,他們遛狗時經常看見那家的老闆操縱著電動輪椅像漫威電影裡的X教授一樣在街上扭轉飄逸,那靈活的姿態、飛人的速度和老闆陷在輪椅中安逸的神情,讓蹬著兩條腿路過的人看了都感覺羨慕。
輪椅的主人制止了幾次,沒效果,後來也習慣了。
「沒事,它在街上流浪那麼久都沒被汽車輪軋到。」藝術家說,聲音聽起來像極了刻板印象里給自己不好好帶孩子找理由的男家長。
這點從父母給的名字也可見端倪,一個是捉摸不透的「未知」,一個是了如指掌的「已知」。
比如何母生產恢復完從醫院回家,一模一樣的兩個小孩放在一模一樣的兩個安全座椅里,已知一切安好,偏偏未知就被綁帶纏住,小腿充血差點危急生命。
結束母乳餵養第一次讓他們自己在嬰兒房過夜時,也是已知呼呼大睡,而未知徹夜哭鬧。
嘗試一樣的的新食物,已知沒事,未知卻會不巧地過敏…… 久而久之,在何父何母的心裡,就形成了弟弟很穩定,哥哥總是需要額外照料的定勢,一直持續到他們長大。
回憶像毛衣上的線頭,只是輕輕一扯,卻帶出長長的線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