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鼬的話乍一聽只是讚美觀眾,實際上隱隱透著希望支持觀眾更多的羅浮隊取勝的意思。
對手那邊高亢的反應也證明了這一點,陳少楠甚至拉著方雲從候場區走出半步,借女訓練師的聲望和觀眾揮手互動起來。
「怎麼搞的我們好像反派一樣?」侯靈秀小聲嘟囔。
山竹也不爽地問了句:「這老頭誰啊?」
好在由於雁行提醒在先,幾個人都保持冷靜,沒有被激怒。
前天晚上,除了何已知和雁行,其他三人都沒有參加開賽儀式,剛剛在觀眾的混亂中,也沒有聽到播報員介紹老花鼬是體育局長。
但其實他的官職並不重要……
何已知之前就知道這位舍局長曾經是雁行的教練,在他翻到的新聞報導中,還有不少專門用大篇幅說那是「對雁行比親兒子更看重的恩師」。
但如今看來,這份關係似乎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老花鼬繼續講話。
他先是說犬敏捷項目在國內歷經多年沉浮才走入人們的視野,觀眾里想必有很多在賽場上耕耘多年的愛好者,今天的選手裡也有曾經代表國家在外征戰的老戰士,他為此感到無比的敬佩和動容,但同時也很欣慰有紫色隊伍這樣兼顧天賦和氣運的後起之秀……
總之話里話外,就是在說他們半途出家,缺少情懷和資歷。
「說的倒是也沒錯,」PVC承認,「我們參加的時間確實短嘛。」
「對方有長到哪裡去嗎?」侯靈秀反駁。
「秀秀說得對。」何已知贊同。
按照大象查的資料和方雲自己說的,陳氏兄弟接觸犬敏捷也就兩年,而且很難說他們的動機有多「單純」。
如此一來,老花鼬的立場就更加令人尋味了……究竟是什麼,讓他即便強詞奪理,也要站到自己曾經親自教導的運動員對面?
「這老頭來過幾次比賽啊,搞得自己像德高望重的專家似的。」山竹陰颼颼道,「之前從來沒見過他,可別是第一次現場觀賽吧?」
應該是第二次,但那次是在初夏的烈日下,對方全程在帳篷里沒有出來過。
何已知記得當時的場景,那是雁行第一次讓他帶Captain去給一個比賽頒獎,他們在那遇到了小花鼬,雁行獨自離開去給老花鼬打了招呼。
他回想起當時雁行的反應……很難說是見到新聞所言的「恩師」的樣子。
何已知這時才意識道,自己在餐廳向佘郁打探雁行情報時可能關注錯了重點——
囂張乖戾的小花鼬只是在地面上探出了頭,而真正在底下打洞的是看上去溫和無害的老花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