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正常啊,」山竹完全沒有多想,大方地朝著加油聲的來源拋出一個飛吻,「人總是會被更好的東西吸引,不管是人還是狗,都是我們這邊更好看。」
「老、老年舞蹈隊?!」山竹驚訝出聲。
所有人都看著何已知,他當然也不知道,正在發消息問鄭韓尼。
「為了免費秋遊拍照啊……」
那聲音混亂不堪,如同一隻震盪鼓膜的軍隊,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逐漸接近,和那巨浪比起來,剛剛給黃隊加油的聲浪不過是海面踢到石子的小小泡沫罷了。
而且因為受到了挑釁,本來已經快要平息的音浪再次被掀高。
「應該只是感謝我們之前幫了她幾次忙吧。」何已知說。
一條接著一條繡滿大紅花的裙子進入視野。
「韓尼說,」劇作家頓了頓,念出手機上的回覆,「他們上午去看司馬從容和姬東牆時遇到了尹奶奶在餵貓,對方說她們今天正好要拍定妝照,可以來給我們加油。」
在倉庫幾人徹底失望,準備塞住耳朵觀看PVC比賽時,一陣特別的躁動從觀眾進場的入口傳來,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但即便是嗓門驚人的安妮,也是抓住了其他人喊話的間隙,才發出一聲不諧和音,很快就被重新襲來的黃海淹沒。
「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山竹對著手機大喊,「她們之前可從來沒說過想看我們比賽。」
從入口如岩漿一般湧入賽場的,正是之前到倉庫觀摩過他們訓練的花間地社區老年舞蹈團,但人數比那時更多,在身著大紅裙的老太太們身後,還有穿中山裝,手提薩克斯、小號的老年樂隊,以及落在最後,抱著自己撿的小狗東張西望的鄧老頭。
「……原來如此。」
孫老太和尹奶奶手挽手走在最前面,孫老太舉著一面小旗子,一路朝司徒渺和金剛小跑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
何已知把他的話發了過去,很快收到回信。
看山竹孔雀開屏的樣子,想必已經忘了FCI職員認真起來訓斥下屬時兇惡的威力。
包括在起點準備的PVC在內,倉庫眾人都是完全傻眼的狀態——
何已知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雁行問:「Honey同學還說什麼?」
「他說,」何已知看著屏幕微微皺眉,「他們要反擊了,問我們想聽什麼口號?」
「什麼口號都無所謂,」雁行擺了擺手,「麻煩他們把場上亂喊亂叫的人壓制住吧,再吵PVC要暴躁了。」
何已知把他的意思傳達過去。
舞蹈隊登場的震懾消散後,觀眾群里又有人不安分地蠢動起來,可他吊著嗓子的「黃」字剛出口,就聽到如同大象放屁般漏著氣的幾秒號響,然後是老太太們整齊劃一的一聲呵斥:「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