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舉動越來越出人意料了。」兩人分開後半響,雁行幽幽地說。
何已知舔了舔嘴唇,享受他讓雁行幾乎說不出話來的事實。
「排練廳?」他小聲問。
「我說了會找。」
他將排練廳從待辦事項里劃除。
還有就是演員。
何已知本來打算在學生群里招募,但是司徒渺說萬一有人告訴丘旦青搞不好又要節外生枝,乾脆交給她去找。 女演員問了一連串問題,何已知逐一回答,對方「嗯嗯」兩聲,又提出一連串問題。
最後何已知說「我把角色介紹發給你」,讓她看著辦就好。
找演員的事情交給司徒渺這個戲痴,他一百個放心。
這麼一來,他反倒暫時沒有事做。
每天訓練完Captain,照常帶戈多跑一跑,剩下的時間除了寫符玉昆的劇本,就是給PVC和侯靈秀打下手,很快練就了一手削鉛筆的好功夫。
PVC給侯靈秀示範講解時,何已知就坐在地上,兩條長腿夾著一個垃圾桶削鉛筆,把鉛筆削得又尖又長,腦袋裡思考著劇情,還有他和雁行。
戈多有時會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從他手上落下的鉛筆屑。
空氣中漂浮著碳粉和柳桉木的味道,洗完澡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肩上。
雁行和山竹兩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了PVC浴室里的廉價洗浴產品,藝術家完全沒有注意,只以為是用完了買了新的,現在他們身上、衣服上常常都帶著一絲竹木的清香——偶爾也有濃烈的花香,如果不小心用到山竹的私人珍藏的話。
考慮到他們生活在被廢品包圍的有五條狗和兩隻貓的垃圾場,何已知猜測這些東西的清潔機能大概相當於皮膚友好版本的84消毒劑。
一片鉛筆木屑落到戈多的鼻子上,讓何已知想起山竹來薊北那天下午,落在雁行身上的流蘇花。
現在回憶起來,他覺得自己那時應該就對雁行有一些不一樣的感覺。
畢竟他和鄭韓尼生活兩年,只要對方沒在樹底下被花砸到摔跟頭,他永遠都不會關注到他的Honey頭上有沒有花……即便對方真的摔了,他也只會記得那個滑稽的時刻,而不會回想起那個畫面。
緊接著他又想起,那個時候的雁行也是喜歡他的——
現在他不僅是記得那個畫面了,他決定把那個畫面珍藏起來。
何已知發現戀愛這件事比他想得容易一些,因為本能會幫他完成大部分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