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的工作人員領著他們到保險庫,雁行在一個柜子前輸入密碼。
背對著的四個人聽到「咔嗒」一聲,櫃門自己彈開了。
他們連忙轉身過去看,只見雁行從柜子里抽出一個破舊的木頭箱子,大概和一個公文包差不多大,頂上有些褪色,側面的金屬拉手還比較光滑,但背後的鉸鏈已經鏽蝕了。突出來的鎖延上掛著一把金屬的小鎖,就和倉庫大門上那個是同款不同尺寸。
「這是一個油畫箱。」PVC看了一眼說,「寫生用的。」
果然是畫家啊,眾人在心裡想。
「這個鎖怎麼辦?」侯靈秀問,「有鑰匙嗎?」
PVC搖頭:「這種鎖隨便一砸就開了。」
「你知道還拿它當門鎖!」山竹忍不住吐槽。
雁行雙手舉起箱子,穩穩地遞給PVC。
PVC用顫唞的手撫摸著木箱的邊緣,剛才還著急得不行的藝術家這時突然又退縮了:「這也不一定是給我的……」
可是當雁行說那要不把箱子繼續放回保險柜他又緊緊抓著拉手不願意撒手。
最後是侯靈秀說:「打開吧。不打開永遠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PVC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瞄準鎖扣,狠狠地用腳踩下去,前兩次都踩空了,直到第三次時,幾個人清晰地聽到一聲金屬的脆響,箱子向遠處滑開了一些,鎖還留在PVC腳下。
一些瑣碎的東西從打開的箱子中漏了出來,眾人定睛一看,發現是——
「菸頭?」
PVC還多踩了一次鎖頭,才如夢驚醒般回過神來,走過去蹲在地上把盒子的蓋子掀開,那裡面裝得滿滿一箱,全都是被人吸過的菸頭。
大部分是普通的濾嘴香菸,但也有其他的類型,比如雪茄、紙卷,有的很長,也有的很短,並非是隨意丟置,而是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起。
每一個上面都纏著一個紙卷,隱約可見背後有人的字跡。
那一刻,眾人都失語了。
保管室里的空氣仿佛被一隻拳頭攥緊,像紙一樣揉成一團。
過了一會,山竹才訥訥地問:「這有多少個啊?」
「不知道,」侯靈秀回答,「幾千個吧。」
PVC蹲在那,突然有兩行淚水從眼瞼深處迸發而出,沿著顴骨流到冒出胡茬的下巴上,他也沒有擦一下,只是伸手去把掉在地上的菸頭撿起來,放回箱子裡,再把裡面的菸頭一個個拿起來,又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