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雁老師接的電話,」謝井克放下手機,「他說他去找,讓我們不用擔心。」
執行導演鬆了口氣,想起謝井克打的是何已知的號碼:「所以他們確實是情侶,哼?」
作曲家笑了笑:「我猜是的。」
「真是神奇啊,」執行導演感慨,「意外殘疾的世界冠軍和中途退學的戲劇學院學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作曲家也被他忽然的感性影響到。
「我之前一直想到底什麼樣的人能走進何已知的心。」謝井克跟著說,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你肯定想不到,大學的時候我跟他示好過很多次。我偷看他的課表,和他選一樣的體育課,儘管身高不合適也主動做他對練的搭檔,每次都被摔得很慘,還在表白牆上投過稿,他小組的戲我每次都去看,有一次鼓起勇氣給他獻了花……但是他根本不在意。他很禮貌,也很溫柔,但是他就是……不在意。」
「喂喂喂,可別在這時候失戀啊。」執行導演大驚失色,額頭上冒出汗珠,「觀眾都進場了,我們可沒有人知道那些配樂要怎麼弄。」
謝井克笑著搖頭:「放心,我是專業的。那些都是過去,而且沒有在幾年後發現自己青蔥歲月里喜歡的是個人渣或者混蛋,我已經很滿足了。」
「那就好,」執行導演放鬆了一些,左右四顧著小心地開口,「你也別太感傷,學生時代的戀情沒有幾個能成的。要不這樣吧,今天結束以後我請你吃個飯,就當紀念青春?你可以好好給我講講你們上學時的事情。」
「你太好了,副導演。」謝井克真誠地說。
「哈哈哈不用這麼生疏,直接叫名字就行,」執行導演笑道,「我不是也叫你井克嗎?」
作曲家面露難色,摳了摳臉頰:「呃,導演你叫什麼來著?」
執行導演這才知道:「感情我在你們心裡一直都沒有名字啊!」
關子楊後背貼著牆壁,正準備踮起腳跑路,教室的門忽然從裡面被打開了。
「進來吧,外面不冷嗎?」
潛逃未遂的小明星就這麼被雁行領回了教室里,跟著他走到一個遠離何已知的角落。
關子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到睡著的劇作家身上:「原來已知老師也會緊張啊……」
「他只是有點奇怪,又不是非人,當然會緊張。」雁行用紙杯在飲水機接了一杯熱水,回身遞給關子楊,「你呢?發生什麼了?」
關子楊沒料到他會關心自己,連謝謝都忘了說,捧著紙杯怔了怔才回答:「我覺得現在的我還沒有資格演這個戲……」
他沒有必要,也不覺得自己能騙過眼前這個男人,所以乾脆地說了實話。
「所以你打算把夢想交給以後的你。」
雁行用的是肯定句。
關子楊只能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