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沒有才藝,我可是藝術生。」PVC不爽道。
說到化妝,他只能想到「教會」里變裝皇后給他畫的濃妝。
具體的樣子他已經完全忘了,畢竟當時也沒仔細看過,但是他隱約記得,應該是挺慘不忍睹的——不過,何已知轉念又想——當時雁行願意和他跳舞,還把他撿回家,是不是說明其實他弄成那樣……還不錯?
「你覺得我適合化妝?」
「沒什麼適不適合的,人化了妝都會好看一些。」關子楊看他的表情,覺得他應該想歪了,「化妝不是把人往一個模子上修飾,而是放大每個人的優點,比如把眉毛畫低一點,輪廓削弱一點,在妝容上強調憂鬱的氣質,就會顯得更秀氣,更能激起觀眾的憐愛吧……不過這是我經紀人跟我說的,不一定適合——啊,糟了。」
提到經紀人,關子楊想起那個演出開始前讓他拍的那個自拍視頻還沒拍,飛快地告了別急匆匆地跑走了。
這邊小明星剛走,何已知又看到了謝井克。
作曲家演出結束時出去上了個廁所,這時在會議廳門口張望,何已知覺得他可能在找自己,於是向他招了招手。
對方徑直朝他跑來,一張口就問:「今天演奏的鋼琴手是誰?她會為我們錄音嗎?她喜歡什麼調號?我可以為她改版本……」
何已知還是第一次見溫和的作曲家這麼急切地說話,伸出雙手讓他冷靜一些。
「她是鄭韓尼的未婚妻,中文名叫金剛。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問她。」
「韓尼學長居然訂婚了嗎?」謝井克驚訝了一瞬,又回歸激動,「你一定要問!我等不及要聽我們的音樂被高水平地演奏了。」
他們現在用的配樂是mi版本,所有樂器的聲音都是電腦合成的,在這次展演之後,等調整完細節,就會找真正的樂手錄音,製作最終版本。
何已知感受到配樂師熱切的心情,回頭看窗邊的鄭韓尼和金剛:「其實他們還沒走,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問。」
他在房間裡沒有看到雁行。 雁行和侯靈秀在室外,早在執行導演和觀眾鼓掌時,他們就溜了出來。
侯靈秀想喝水是一個因素,最主要的是幾條狗被戴著口罩在室內悶了快3個小時,有點關不住了。
他們在冰上中心一層的小花園,這裡一般遊客進不來,所以可以解開繩子,讓狗盡情放風。
「這是什麼?」侯靈秀站在自己表哥身後,看到他的電腦屏幕,上面有很多不同顏色的圓點。
「一個設計舞台走位的軟體。」雁行敲了一下鍵盤,所有的圓點同時動了起來,又被他拖回原位,反覆幾遍後,給其中幾個換了位置。
「戲裡演出那段是你排的嗎?」少年問。
「嗯,」雁行對照著方才看演出時記的筆記,繼續調整圓點的軌跡,「你看出來了?」
「怎麼可能?」侯靈秀撇了撇嘴,心想你以前指導的演出又沒有叫我看過,我怎麼知道你的風格?他只是聽門口的志願者叫雁行舞指。
「我也覺得很荒謬,」雁行說,「讓一個殘疾人來指導演出,真虧他想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