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行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一個瘋狂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中。
一開始只是一個小小的念頭,但很快變得足夠大。
殺人不足以宣洩他的仇恨,他要用更殘忍的方法,親手摺磨他。
在青年站起來回頭時,雁行離開了。
他不能現在走上前去打招呼,他現在的狀態像一隻野鬼,更別提還有一身醜陋的疤痕,那可以嚇跑任何人。
雁行丟掉了家裡的刀、剪子、鋼叉,不在乎戒斷反應會讓他痛得死去活來。
他找了一家足夠有勇氣在刀口上下針的刺青店,花了六萬塊把腰腹和胸`前的痕跡遮掉。
紋身機的針頭每秒出針110次,一分鐘就是6600次,一小時就是39萬次。
那隻孔雀從描線到上色總共花了紋身師21個小時,也就是說在他身上扎了830萬針——這還不算上色時使用的12個針頭同時出針的排針。
他回到弦月街,等了整整一周。
何已知沒有再出現,直到那天晚上——
雁行帶著Captain和教父做完檢查,在街上遇到了絕對不該出現在這的侯靈秀。
如果不是那小孩染了個火雞樣的頭髮,雁行根本不會多看一眼,也不會發現他居然是自己的表弟。
而最終讓雁行決定開口叫住他的,是那小孩擺弄手機時,一副要哭的表情。
但他顯然低估了未成年人災難的程度。
侯靈秀不僅放跑了他的狗,還劃破了他的衣服,讓他最不恥於見人的身體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氣中。
好在新紋好的830萬針的圖案鮮艷得要命,完全看不出下面的禸體遭受過怎樣的摧殘。
然後,羅威納和邊牧就把何已知送到了他的面前。
雁行不由地發出驚呼。
當青年在他眼前撲倒,他只能勉強控制自己的聲帶。
「你沒事吧?」
——這樣摔死可太便宜你了。
「受傷了嗎?」
——如果有,我會治好你,沒有也沒關係,反正我會傷害你。
那是半年以前。
從春天到冬天,這條巷子都沒什麼變化。
報刊亭開著。
雁行推輪椅過去,看到一本娛樂雜誌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封面上最大的標題寫著:揭秘!博影少爺想拍的「犬敏捷」究竟是什麼?
底下用圓圈嵌上去的配圖是一張何已知和Captain衝線的照片,來源是CNKC犬業協會的官網。
「你認識那小子吧?」捲簾後面的老頭突然探出頭來,把雁行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