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日曆往前翻,從7月份開始,幾乎每一天都有記錄,只有幾個周末是空的。
雁行很快就發現,那全都是他們出城比賽的日子。
答案再明顯不過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來回三個小時……從夏天到冬天……颳風降溫也不間斷……
幾乎所有人都奇怪過,明明有那麼多科學有效的健身方式,為什麼何已知偏偏執著於吃力又不討好的騎車——
因為那根本不是為了鍛鍊。
起風了。
薊北一向風大,但羸弱的小樹卻在其中屹立不動,所有枝幹都被繩子和線固定得穩穩噹噹。
雪花吹進了眼睛,眼眶迅速地變紅,雁行低下頭,按著自己的脖子,鋒利的喉嚨在手心下快速地滑動。
當他無論怎麼用力,都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時,雁行知道……他又失聲了。
(本章完)
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棋盤1
何已知坐在一張造型別致的木頭椅子上,無意識地摩梭著手裡的筆記本。
他面前的石桌面擺著一張標準19格的圍棋盤,桌子的另一頭是捏著棋子,雙眉緊蹙的符玉昆。
這裡是符玉昆的別墅。
坐落在薊京城區裡的老牌別墅區,建造於上世紀末的最後兩年,和他本人的年齡完全相同,是父母在他出生時買下的禮物,成年以後成了他一個人在薊京時的住處。
他們交付完劇本的那個下午,因為何已知的狀態看上去實在太過糟糕,符玉昆擔心他走出咖啡廳就暈倒在大街上,於是讓司機把他拉回了自己家。
何已知沒有過多反抗,只是神情恍惚地被司機架上車又抬進客廳,一沾到沙發就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才醒來。
當他腰酸背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迎接他的是人類歷史上有史以來最豐盛的一頓素食晚餐,由符玉昆親手製作。
為了補充營養,他還破例給何已知開了一罐金槍魚罐頭和魚子醬。
那也是整張桌子上唯一算得上好吃的食物。
吃完以後,何已知用手機搜索附近的地鐵站,而符玉昆則是掏出了一副棋盤和兩罐雲子。
那裡有一個標了重點符號的疑問句,是他剛開始調查雁行的時候寫下的:
何已知驚訝於以浮誇洋氣著稱的小符少竟然擁有這麼質樸的愛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從頭到尾都是何已知。
「沒有這個人,我是自己買書學的,所以一直都是自己和自己下。我覺得這樣有助於深入思考,挖掘自己的內心,你懂吧?」
每天一有空就拉著他下棋。
他10分鐘前剛剛下過一子,而符玉昆還在思考。以這位的脾氣,這思考還會持續很長時間。
他看著那些經過縝密思考得出的、符合邏輯和價值觀的、合理的推斷,忽然很想笑。
前面都是何已知隨手記下的創作靈感,但從大概四分之一以後,就被訓練筆記還有各種比賽的記錄占了大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