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此做了心理準備,但是至今為止,除了雁行以外,鏡頭裡沒有第二個人出現。
這讓他產生一種錯覺,好像鏡頭裡的這個人只有他能看見。
在何已知注視的現在,屏幕里的人正在撕碎一些有點枯萎的無辜的蔬菜,一顆發芽的土豆被他過度兇狠地扔進水池,好像那是他的仇人。
何已知聚精會神地看著他做這一切,過了一會才想起來……好像他就是雁行的仇人本尊。
「哦,他需要看心理醫生。」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何已知嚇了一跳。
他回過頭,看到符玉昆站在身後,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冷氣。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什麼?」
小符少脫下大衣,視線越過他的肩膀:「那是我們的電影主角,對吧?我說他需要看心理醫生。」
何已知飛快地熄滅屏幕,一隻手穿過自己的頭髮,忍不住皺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幾乎是本能的,符玉昆看到鏡頭裡的人這件事讓他起了強烈的應激反應。 明明雁行才是傷害他讓他無處可歸的人,而小符少不僅提供自己的豪宅給他落腳,還指出傷害他的人在精神上有病,橫看豎看都是可靠的盟友。可何已知卻感覺受到了侵犯。
劇作家可以輕易地指出其中的滑稽之處:
這就像是雁行殺死了他,而他的靈魂還在蹦蹦跳跳地對那些試圖逮捕兇手的人大吼大叫:讓他自己走,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輪椅!
他很快察覺到這是不切實際的想像,何已知不喜歡大吼大叫,他總是直接行動……更糟了,他可能會成為第一個因為妨礙執法被逮捕的幽靈。
「剛剛,」符玉昆沒有意識到他語氣里的毒液,這位熱愛思考的富二代在捕捉他人的情緒方面一向遲鈍,「我喊你了,你沒聽到嗎?」
「沒有。」
「那說明是我的聲音不夠大,或者你看ex情人看得太專心了。」
何已知不是一個擅長隱藏的人,他第一次在下棋間隙打開監控時,就被符玉昆抓了個正著——說明某人對棋局的思考也沒有那麼認真。
好消息是,小符少以為那是雁行家裡自己裝的監控,何已知只是作為前男友暫時地擁有權限,並沒有往違法亂紀的方向多想。
壞消息是,他對何已知的感情問題表現出了驚人的興趣,而且非常、非常願意給出建議。
何已知不確定在這件事情上別人的意見能對他產生多少作用——他本來就是個極度自我的人。
但他還是給了符玉昆這個八卦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