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行正在和關子楊講一句重複了三遍的台詞——它們在字面上是一樣的,但是要表達三種不同的意思——雁行來回講了幾遍,小明星還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
結果什麼也沒找到。
編劇的署名不能變。
不知道這麼一部低劣的沒有意義的片子黃了有什麼好值得傷心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談到報酬,說實話,雁行並不太需要,但是他也知道,在商業上沒有代價的交易反而會令人懷疑。
所以他故意裝出一副討價還價的樣子,接受了對方提出的第一個價格,然後在這個低價上附加了一個條件。
而街對面高聳入雲的大樓則顯得格外醒目和威嚴,巨大的身影在藍天下像是非人的造物。
雁行想起他是影視演員,並不了解戲劇,於是拿出手機自己搜索。
「去哪裡?遠嗎?」關子楊好奇地問。
雁行沒來得及看就按了接聽。
小明星還沉浸在那三句話的謎題中,遲疑地說:「什麼?」
小明星眨了眨眼睛,今天他沒有化妝,整個人更像個青澀的學生。他的臉頰還帶著冰涼的紅暈,顯得年輕而活潑:「晚飯前經紀人會來接我。」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冬日陽光透過樹葉照射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網上關於何已知導師那部戲最近的一條消息是,一個劇組成員在自己的私人帳號上暗示吳千羽人品惡劣,還用了一些難聽的詞彙。
雁行大概能猜到他是怎麼想的,何已知肯定覺得反正自己也不是電影行業的人,只是賺個外快,那麼只要富二代把錢給他,電影後續怎麼樣都與他無關,他只要回去繼續隱姓埋名地寫戲排戲就好了……
「就為了這個?」雁行無語地想。
正好此時電話鈴響了。
它們之間只隔著一條街——冰上運動中心和博影大樓——兩座毫不相干,在這座城市裡卻相互牽連著命運線索的建築物。就像是某種命中注定的巧合。
還有那些帶著絕望的嗚咽。
雁行放下手機,目光轉向關子楊,眼神里有一絲歉意:「你的下一個行程是什麼時候?」
這樣的結果就是,在寒冷刺骨的房間裡,兩人卻都講得渾身發熱,口乾舌燥。
電話掛斷了之後,雁行問關子楊:「最近《冬牆》有什麼消息嗎?」
雁行不覺得何已知搞砸了什麼事情,他想做的不是都做成了嗎?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失敗的話……雁行想起了那篇採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