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排名第一的是那個小個子的日本選手,40秒11,無罰分。
在檢查到戈多時,工作人員格外仔細。他用儀器測量了它的體溫、心率、血壓,又用手摸了摸它的毛皮、肌肉、關節,似乎想要找出一絲不妥。
何已知看到他的動作,不由得擔心起來:「它的體徵有哪裡不正常嗎?」
「沒有,只是它比較特別,得小心一點。」工作人員說,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屑。
特別?
何已知反應了一會,才明白他說的是戈多沒有品種這件事。
他突然想到,之前PVC和阿狗檢錄時,似乎也會花比其他三人比較多的時間,他以為那是因為哈士奇毛厚不好測體徵,這時才反應過來:和毛的長短厚度沒有關係,純粹是因為賽事人員對非純種品種狗的牴觸,覺得它們就是比品種犬更危險,更容易出問題。難怪PVC會對有人說阿狗是雜種狗這件事這麼煩躁。
「它沒什麼特別的。」何已知說。戈多抬起頭和他對視,圓溜溜的眼睛裡閃爍著信任和依賴。
工作人員繼續說著他認為的好話:「作為一條土狗,能夠出現在這裡已經很特別了,你一定為它感到很驕傲吧。」
「不。」何已知斬釘截鐵地回答。他的聲音讓工作人員愣住了。
長發的年輕訓練師聳了聳肩,平淡地說:「我不會為它站在這裡感到驕傲,因為我們是奔著第一來的。」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去法國參加世界最頂級的犬敏捷賽事,何已知決定到那時,再為戈多感到驕傲。
檢查完畢,他站在戈多的左側,領著它走出檢錄處,向賽場走去。
「放了這麼久,會不會發霉啊?」山竹拿出一根煙,仔細地聞了聞,皺起眉頭。
「沒事。」PVC一把從他手裡搶過煙,穿過人群走到校門口正前方最醒目的位置,攔住一個剛出來的考生,遞給他。「老兄,你哪個畫室的?」
那人被他嚇得一愣,接過煙下意識地就說出了畫室的名字:「華清……」
PVC接著問:「今年考的什麼題目?」
「你是什麼人?」那人警覺起來。
「我是家長。」
那人回過神來,警惕地觀察了一下他的打扮:「胡扯,你是其他畫室的吧?靠,是不是想舉報我們?」
這時候,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目光。
畫室老師混進考場除了看題體驗以外,還可能有一個目的——作弊。看題的人把題目傳出來,由外面的老師畫好,再發給考場裡的學生照著抄……這樣的成功率很小,可能一年也就一兩個人會這麼幹。但每年都有人鋌而走險,所以招生考試辦實際上也很反感這些畫室老師進去看考題,時不時就會抓一兩個典型點名批評。主要靠的就是競爭對手間的相互檢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