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麼?」
何已知凝視著雁行:「我能送你回家嗎?」
「我開車載你回我家,那你怎麼回來?」雁行反問。
「地鐵。」
「現在過去早就沒車了。」
「我可以騎自行車。」何已知說,聳了聳肩,「這條路我閉著眼睛都能騎完。」
雁行沒有辦法反駁,他知道何已知曾經沿著這條路上百次的往返,證據就在雁行家的院子外面好好地生長著。
他們漫步來到薊京美院,夜色中的街道顯得格外安靜。何已知如願以償地坐上了雁行的副駕駛座位。
「我以為你說要放我走,是因為你改變了主意,不再糾纏我了。」雁行說。他啟動引擎,並沒有看向何已知一眼。他的聲音冷淡而沉悶,像是在掩飾什麼。
但何已知並不為此沮喪,自從犬展那一夜分手以來,今天是雁行第一次親口與他交談——天知道他有多想念雁行的聲音——只要能聽到他的聲音,哪怕內容是尖利的諷刺,也讓他的耳朵感到開心。
何已知為自己系好安全帶,抬起頭笑了笑:「不是這樣的。」
他看向雁行的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渴望,聲音平靜而坦誠:「我只是想給你更多時間去發現自己真正的感受。」
「什麼意思?」雁行問。
何已知沒有回答。 雁行開著車沿著公路行駛,沒有打開導航也沒有聽收音機。何已知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他的心情很好。
「今天比賽時我遇到了一個人,」何已知突兀地說起,語氣隨意,「叫杜戈,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雁行回答道,聲音有些冷淡。
「他也不認識你。」何已知絲毫沒有停頓地說下去,仿佛早就猜到了雁行的回答,「杜戈曾經是報社的體育頻道記者,後來辭職在網上做犬敏捷賽事直播,他的直播間叫『犬王之王』。雖然看直播的人不多,但最近有個人一直給他打賞。」
「你告訴我這些有什麼用?」雁行眉頭微皺。
「我知道那是你。」何已知說,「那個打賞的里的字母與你電腦的用戶名一樣。」
杜戈的榜一大哥是雁行,何已知在看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更不用提他還在戈多擋住鏡頭時打賞,像是生怕小狗被主播罵。
「那又怎麼樣?」雁行稍微轉過頭去,避開何已知的目光 。
何已知觀察著他緊張的神情,心裡暗自竊喜。他側身面對雁行,靠近了一些:「你說你簽署電影授權書是為了錢 。但是我覺得如果你需要錢來治療Captain的話,你不可能再養一個拍攝比賽的記者。」他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帶著輕盈的語調,「所以在回來之前,我去問了米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