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寄舟握著拳頭,聲音斷斷續續的,幾乎串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來,「陸相,我知道……」
「昭覺寺,另有隱情……」
「你慢點說,」沈聽肆倒了一杯溫茶給關寄舟,「緩一緩。」
關寄舟攥著那個茶杯,手指還有些微微的顫抖,他小口小口的抿著茶水,一杯茶喝了許久才喝完。
「陸相,你的身體,還好嗎?」
每日上朝時,他所看到的沈聽肆都是生龍活虎,可關寄舟卻始終無法忘記那天沈聽肆吐血時的虛弱模樣。
沈聽肆不曉得關寄舟已經知道了他病重的事,只微笑著搖了搖頭,「不妨事,已經大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關寄舟點點頭,不再言語。
兩個人就這般沉默著,耳邊只能聽到馬車滾落地面的轆轆聲。
無論如何,關寄舟給了他八十萬兩銀子,沈聽肆不能這樣把人趕下馬車去,於是任由其安靜的坐在一旁。
「主子,到了。」
念雙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關寄舟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沈聽肆在馬車上坐了這麼一路。
他猛然間抬起頭,眸光中閃爍出幾分慌亂之色。
沈聽肆淡淡開口,「關大人如今後悔,恐怕也已經晚了,從你上了我的馬車的那一刻開始,他們或許……就已經把你打成我的人了。」
「下官從不後悔!」關寄舟目光直視沈聽肆,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
能夠探尋到沈聽肆的所作所為,是關寄舟這輩子最慶幸的事情。
跳下馬車前,關寄舟回眸定定的看著沈聽肆,「陸相可曾後悔過?」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沈聽肆卻忽然懂了他的意思。
他抬眸,露出會心一笑。
仿若六元及第的那天,風光無限,前途無量。
「陸漻要的就是權傾朝野,富貴滔天,從走上這條路的那一刻開始,陸漻便從未想過要回頭了。」
——
連續陰沉了好幾日的天忽然放了晴,皇帝心情好的不得了。
兵部尚書許確主動湊上前來,「或許是因為知曉陛下要前往昭覺寺祈福,就連老天爺都露出笑臉了,這當真是陛下之幸,大雍之幸啊!」
皇帝素來喜歡拍馬屁的人,許確小心思多是多了點,那說出來的話還是很好聽的。
「許愛卿所言極是,」皇帝滿意地伸手拍了拍許確的肩膀,「一會就由許愛卿與朕一起去上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