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未曾發現,就在鍾宥齊給他披衣服的時候,臉上閃過了一抹譏俏的笑意。
厚實的外衣終究是擋住了料峭的春寒,宋昀覺自己的整個身子都暖和了起來,「多謝鍾兄,若不是你,恐怕我真的得病倒在考場了。」
面對宋昀真心實意的感謝,鍾宥齊訕訕的笑了笑,「你是我的好友,幫助你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你不必如此,馬上就到我們了,還是不要東張西望的好。」
宋昀只覺得鍾宥齊是真心實意的為他好,很聽話的點頭轉過了身去,靜靜的站在隊伍當中,等待著官兵的檢查。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很快就到了宋昀。
似乎是因為檢查了太多的人,那些官兵的動作極其粗暴,宋昀考籃裝著的饅頭被大力捏碎,就連搜身的動作也是極其用力。
自己的學問如何,宋昀心裡一清二楚,因此他大大方方,絲毫沒有因為搜查官兵動作的粗魯而有不悅。
可就在對方檢查他的外衣的時候,一名官兵的動作頓了頓,陡然間一把抓著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後,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當場就壓著他跪了下去。
宋昀臉茫然無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名官兵已然高喊起來,「舉子宋昀,夾帶舞弊!」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宋昀震驚不已,奮力的掙扎著,從喉嚨中發出一連串類似於野獸般的嘶吼,「你們快放開我,我沒有舞弊,我沒有!」
他寒窗苦讀十幾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終於可以讓含辛茹苦撫養他長大的母親過上好一點的日子,他怎麼可能親自毀了這一切?!
可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宋昀狡辯。
那名官兵用小刀割開宋昀的外套,親手從里面取出了一張寫滿了字跡的小抄,「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宋昀扭過頭來,眼底盡顯蒼涼和憤怒,「是你害我?!!」
他完全不明白,前來參加會試的舉子大多數都家境殷實,只有他們兩個互相抱團取暖,他也是真心實意的把鍾宥齊當做朋友。
可到頭來卻是鍾宥齊害他!
宋昀驚駭到幾乎不能呼吸,拼盡全力的想要掙脫開官兵的控制去夠鍾宥齊,「外套是他給我的!是他要害我!我沒有夾帶!!!」
他不斷的咆哮著,額角青筋畢露,兇狠的眼神宛如餓狼一般,充斥著滔天的怨念。
指節用力地握著手中的考籃,鍾宥齊像是被嚇到了一樣後退了兩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宋兄,就算你再想要考取會元,也要走正途啊,怎能做這種事情?」
宋昀悲聲,苦苦哀求壓著他的官兵,「真的不是我,你查清楚好不好?」
然而,官兵只負責搜查,並不負責斷案,更何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從他的衣服里面搜查出來了夾帶,自然是要殺雞儆猴,以儆效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