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常在這附近賣報,但是之前都沒有碰到過幫助了他的大爺,他一直想要報答沈聽肆來著。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男童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的。
男童站得板板正正的,身上的衣裳雖然破,但卻洗的很乾淨,露在外頭的腳趾頭縫裡面也沒有泥。
因為長年累月的在外頭賣報紙,風吹日曬的,男童的一張臉曬得格外的黑,他笑起來的時候,趁著那口牙白的仿佛是剛剛做出來的新鮮豆腐一樣,「大爺,你可以叫我小柱子。」
他說著這話,將自己的一雙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後從一台報紙的中央取出了一份嶄新的,沒有絲毫摺痕的報紙,雙手捧著遞給了沈聽肆。
沈聽肆接過,隨後掏出一枚大洋準備給他,可小柱子卻連連擺手拒絕,「不要錢的,送給大爺。」
「而且這一份報紙根本賣不了一個大洋,我知道大爺是想要幫助我。」小柱子抬著頭腦袋,那雙宛若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的盯沈聽肆。
那裡面有堅定,有嚮往,卻唯獨沒有對生活的絕望。
隨即他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小小的眉眼彎成了一新月,裡面閃著細碎的光芒,「我每天賣報的錢可以養活我和我娘,不需要大爺再破費了,我就是想要送一份報紙給大爺,謝謝大爺之前的幫助。」
那兩個大洋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讓他還上了欠下的房租,還給生了病的娘抓了一副藥。
現在他和娘的日子越過越好了,他娘告訴他要知恩圖報,他不能因為大爺善良,就一次又一次的從大爺這裡拿錢。
他有手有腳錢,他自己能賺。
八歲的男童,身上掛著破舊的布包,裡面裝著嶄新的報紙,懷揣著對生活的希望,一本正經的拒絕了沈聽肆的幫忙。
他說的話樸素至極,並沒有像那些吃過洋墨水的文人一樣包含著什麼大道理,卻無端的讓沈聽肆沉默了起來。
沈聽肆點點頭,將保紙妥善的收好,微微蹲下身子,讓自己的視線和小柱子平齊,「那我也謝謝小柱子,希望你今天所有的報紙都能夠賣出去。」
得到了恩人美好的祝願,小柱子開心極了,手裡揮著報紙,一蹦一跳的往外跑。
「賣報!賣報!青年日報『下水道藏屍案』更新啦!」
「大家快來買呀!」
「下水道藏屍案?」沈聽肆來了興趣,就直接在路邊上打開報紙看了起來。
當將報紙上面更新的內容全部看完以後,沈聽肆一時之間有些無言。
現在的報紙是知道怎麼樣取一個爆炸性的標題吸引讀者去看的。
「下水道藏屍案」這個標題一看就和破案有關,很多人都會下意識的想要去瞧一瞧究竟是什麼人被殺了,而兇手又是誰。
可結果這就是一個披著殺人案件皮的情/色小說。
講述的是一個女子和姦夫偷情,被丈夫發現,然後兩個人合夥殺了丈夫,最後,將丈夫的屍體剁成一塊一塊的埋在下水道里的故事。
但是整個篇幅中關於女子和姦夫作案的動機和手法卻少之又少,大部分講述的都是女子和姦夫的偷情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