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有一些認識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因此,陳盡忠等人站在一塊兒說話倒也不顯得過於突兀。
「你們把手裡的槍都給我,」陳盡忠的目光沉著冷靜,沒有絲毫的慌亂,說話的語調當中夾雜著不容置諱的堅定,「一會兒你們就假裝是普通的老百姓,跟著人流出去就行。」
為了防止周圍的普通百姓們聽到他們所說的話,他們的聲音都格外的小,只不過聚在一起的人還是能夠聽清楚的。
陳盡忠原本都沒想著他們所有人能在這場刺殺裡面活下來,甚至連這次刺殺是否能夠成功,都是一個未知數。
可現在,他們不僅成功刺殺了渡邊信長,甚至絕大部分的同志都存活了下來。
是的,在陳盡忠的視野裡面,溫承松有極大的可能已經犧牲了。
畢竟一個菸癮犯了,毫無行動力的人,是根本不可能逃脫得了東瀛人的追捕的。
只不過他們現在並沒有見到溫承松的屍體,就還存著一絲的希望。
但眼前的這些年輕人們,若是不用這個辦法的話,可就一個都走不出去了。
陳盡忠眨眨眼,努力的將每一個人的面容都記在了心裡,「你們都是好樣的,老師為你們驕傲。」
說著這話,陳盡忠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遞給了自己右手邊的方槿,「把你的槍裝進去,裝完以後給傾川,每個人都要裝,聽到沒有?」
方槿忍不住紅了眼眶,她緊咬著牙關,強忍著不讓眼淚掉出來,可說出來的話,卻依舊顫抖,「陳老師,那你怎麼辦?」
陳盡忠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方槿,聽話,我都活了四十多年了,也活夠了,只要你們能夠安全出去,繼續去完成這份事業,老師在地下也會為你們驕傲的。」
「不……」方槿抓著那件外套的手不停的顫抖,顫抖的幾乎快要拿不住,「陳老師,算我求你了,你和我們一起走……」
陳盡忠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樂傾川只覺得心中酸澀不已,酸的他幾乎快要落下淚來,他連連搖頭,試圖去扯陳盡忠的袖子,就連說話也是磕磕絆絆的,「陳老師,你不要這樣。」
他們一起來的,為什麼不能一起離開?
就非要犧牲一個人嗎?
陳盡忠目光閃爍,抬手摸了摸方槿你腦袋,「孩子們,聽話,不要任性,國家和人民還需要你們,不能做無所謂的犧牲,明白嗎?」
周崇聲音發顫,率先將自己手裡的手槍裝進了陳盡忠外衣的夾層裡面,「陳老師,我會把他們安全帶出去的。」
「孩子們,別猶豫了,聽話,昂?」陳盡忠放軟了聲音,「不要讓老師這個時候還擔心你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