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這種事?!」沈聽肆瞳孔微張,嘴巴張大,一副震驚到極點的表情。
火車站距離租界有相當一段距離,聽不到槍聲和轟亂的聲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沈聽肆震驚過後又略顯遺憾地說了句,「這還真是……」
嘆了口氣,沈聽肆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猛然間抬起了頭來,「那出了這樣的事情,平川君你……」
「難得傅君擔心我了,」平川大佐露出一抹苦澀到極致的笑來,「在我的統領下,接二連三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難辭其咎。」
「那……」沈聽肆雙手緊緊的攪在一起,神情忐忑不安,似是擔心平川大佐的未來,又似是憂慮自己即將的處境,「那……那……」
他嘴唇蠕動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什麼的,」平川大佐好像早已經看開了,即便心裡還是有些不舒坦,面上卻一副佯裝鎮定的樣子,「大不了就是再換一個指揮官。」
沈聽肆面露不舍,正要開口說話,卻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樣的,猛地拍了一把桌子,像剛才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刺殺的人抓到了嗎?」
平川大佐搖了搖頭,「只抓到了其中一個。」
沈聽肆瞬間給出了一個辦法,「既然如此,那我們可以用這個人將他的其他同夥給調出來,這些參加反抗軍的夏國人,最是注重同袍之間的情誼了。」
平川大佐非常遺憾的開口,「可他已經死了,當場被射殺。」
「我們還將他拴在汽車後面,繞著北平走了大半圈,只可惜啊……」平川大佐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死死的盯著沈聽肆的臉看,「即便是這樣,他的同夥們也並沒有要救他的打算。」
沈聽肆的指尖微微顫了顫,面上卻沒有絲毫的表現,他無比鎮定的看向平川大佐,「所以平川君是希望我有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法嗎?」
平川大佐哈哈一笑,起身從對面的沙發上走到身邊坐下,單手摟著他的肩膀,和沈聽肆一副哥倆好的架勢,「這不是有人懷疑你麼。」
「畢竟渡邊君的車次座號全部都是機密,所以……」
平川大佐側過身子,保持視線和沈聽肆平齊,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彎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傅君應該是能夠理解的吧?」
沈聽肆先是一怔,隨即仰頭大笑了起來,「這是自然的,能夠為平川君,對大東亞的繁榮和諧發展,傅某義不容辭。」
「哦?」平川大佐瞬間來了興致,「看來傅君是已經有了一個好想法了?」
沈聽肆沒有直面回答平川大佐的話,反而是詢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不知可否方便告知那名被射殺了的反抗黨是什麼人呢?」
「他啊……」平川大佐低著頭,好似在思索,「還是傅君的老熟人呢。」
沈聽肆心中瞬間有了不好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