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東瀛人在拖行陳盡忠的屍體的時候, 是俯身趴著臉朝下的。
車子行走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路面上全部都是粗糙不平的砂礫,陳盡忠臉上的皮肉近乎全部都被撕扯了去。
除了那雙緊緊閉著的眼眸以外, 整張臉上再也找不到一絲好的血肉, 甚至可以看到裡面森白的骨頭。
為數不多的麵皮上面是數不盡的劃痕, 鮮血沁了出來又乾涸, 和者地上的泥沙一起,深深淺淺, 一道道乾裂的痕跡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而最讓人感覺到不忍直視的,還不單單是如此。
陳盡忠剪了辮子, 留著一頭短髮,雖然年過四十,卻未曾謝頂。
東瀛人用粗壯的麻繩將他的頭髮在頭頂系在了一起,隨後將整個頭顱吊起。
凌亂的髮絲和早已經乾涸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粘膩,發臭,亂糟糟的。
濃厚的血腥味道,即使相隔很遠都可以聞得一清二楚。
慘烈的幾乎沒有了人形, 單單看向那吊在校門口的「物件」, 沒有任何一個人會以為這是一個人的腦袋。
平川大佐讓東瀛士兵們在校門口架了個高台,沈聽肆此時就站在那個高台上,伸手就可以觸碰到陳盡忠的頭顱。
方槿顫抖著雙手, 指甲不斷的掐進自己的掌心,因為太過於用力, 直接劃破了皮膚, 滲出了血來。
可手上的疼痛卻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她的臉頰上面滑落,滾落在衣衫上面, 留下一個圓形的深色的印痕。
「陳老師……是陳老師……」
「我的天吶,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把我們都叫過來,就是為了看這麼血腥的場面嗎?」
「有沒有人能夠告訴我一下,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媽耶,好嚇人,我感覺我晚上回去都要做噩夢,這究竟是誰呀?我看著怎麼有點眼熟呢?」
刺骨的痛意,順著心臟不斷的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種顫慄的感覺爬滿了頭皮,耳邊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其他學生們的叫喊聲,可方槿卻感覺自己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了。
她的視線裡面,只有那顆高高被懸掛著的腦袋。
濃重的腥臭的味道彌散在她的鼻尖,讓她控制不住的想要作嘔。
她知道陳老師為了保護他們犧牲了,也知道那些東瀛人絕對不會將陳老師的屍體好好的埋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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