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有人承認,」沈聽肆將喇叭舉到唇邊,後退了兩步,對著陳盡忠的腦袋鞠了一個躬,「那麼陳老師,對不住了。」
說著這話,沈聽肆將那個糞桶提了起來,做勢就要潑過去。
平川大佐的眼眸裡面閃爍起了亮光,一抹躍躍欲試的衝動浮現在了他的眼前,他走上前,伸手接過了沈聽肆手裡的糞桶,「不如讓我來吧。」
他已經看到了沈聽肆的誠意,但相對比於由沈聽肆動手,他更希望對學生們的震懾是來自於他們東瀛。
眾目睽睽之下,平川大佐戴著手套,抓著糞桶,從上到下將裡面的糞便澆了下去。
溫承松眼睜睜看著這一切,整個人如遭重擊,臉上血色盡失。
他感覺自己的心口仿佛破了個大洞似的,冷風呼呼的灌進去,帶來一抹極致的痛苦。
他從未如此的無力過。
這種什麼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些人侮辱陳老師屍體的無能為力,太過於難受。
整個高台上面一片狼藉,沈聽肆遠離了一些,「這就是你們反抗的代價!請諸位都看好了,以後可切莫再做這種破壞大東亞繁榮的事來!」
都還是一群未曾真正見識到戰爭的殘酷的學生們,今日發生的一切實在是有些太過于震撼,著實是嚇到了相當一部分的學生,一些尚未參加反抗軍的人,心中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來。
如果參與反抗,最終就是會落得這樣的境地的話,他們寧願苟且偷生。
只要不和東瀛人合作,不叛國,似乎……就已經足夠了吧?
一場鬧劇過後,沈聽肆和其他的東瀛人們坐著汽車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徒留一大片的髒污,在北平大學的校門口。
綁著陳盡忠頭髮的繩子鬆了一些,一陣清風吹過,他的腦袋驟然間掉落,砸在那一片狼藉里,隨後又咕嚕咕嚕的滾了下來。
一顆遍布是髒污,不堪,醜陋的腦袋,就那樣孤零零的,滾落到地上。
沒有人理會,也沒有人敢理會。
夏國人自古以來的思想都是死者為大,要入土為安。
可此刻那麼多的學生老師們,卻全部都當做那一顆腦袋不存在一般,匆匆的離開而去了。
一整個下午,直到夕陽落山,月亮爬上山頭,北平大學的校門口一片黑暗。
那顆腦袋依舊留存在原地。
孤獨,冷清,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是一片死寂。
但到了夜半時分,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就連路邊站崗的士兵們都在打著盹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