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外面路上都是東瀛士兵,沈先生辛苦了,」溫承松倒了一杯水遞過去,「有點燙,慢點喝。」
沈聽肆接過道了一聲謝,像個長輩一樣跟他們說著注意事項,「雖然你們去了南方以後會和大部隊匯合,但是前線也非常危險,如果一旦參與了戰爭,千萬不要直起身子來行走。」
「戰場上面,子彈打中人的其實並不多,你們要多注意隨時會飛過來的榴彈,所以帽子要時時刻刻的帶著……」
一開始三個人還在認真的聽著,可聽著聽著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來了。
溫承松抬頭深深的望進沈聽肆的眼底,嗓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顫抖,「沈先生,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雖然你現在還沒有加入我們的組織,我們卻早已經把你當成我們組織的一員了,」方槿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陳老師已經犧牲了,如果他活著的話,他應當也是會希望你和我們一起走的。」
原本是陳盡忠向南方寫了一封信,提到了沈聽肆加入組織的事情,可還不等他收到回信就已經犧牲。
而拿到那封回信的方法,只有陳盡忠一個人知道,所以他們也無從得知那封回信上面究竟寫了什麼內容。
但他們敢肯定,組織上面一定會同意沈聽肆加入。
沈聽肆救了他們很多次,就像是一個大家長一樣的保護著他們,仿佛只要有他在,他們就會擁有著無盡的安全感。
陳老師已經犧牲了,三個年輕的青年,頓時感覺自己好似失去了方向一樣,他們不想再離開沈聽肆。
但沈聽肆那只是輕輕笑了笑,隨後拒絕,「不了,還有我的任務要做。」
「可是你留在這裡真的很危險……」方槿迫不及待的說道,「那麼多的東瀛人,萬一……」
她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卻有些說不下去。
萬一被發現,沈聽肆一定會死的比陳盡忠還要悽慘。
她不想將這個殘忍的事實說出來。
「沒事的,」沈聽肆毫不在意的說道,「我不會暴露,你們也不用擔心。」
溫承松雙手攥成拳,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沈聽肆,小聲的呢喃著,「怎麼可能會不擔心……」
沈先生給他的感覺和傅青隱真的是太像了,雖然是完完全全兩個不同的人,但是他卻始終忍不住將沈先生帶入到傅青隱的身上。
他知道傅青隱是叛徒,是漢奸,白日裡他還親眼看見了對方對著東瀛人卑躬屈膝的樣子。
可傅青隱未曾叛變之前,就是沈先生這番模樣。
溫柔,強大,一往無前,無所畏懼。
就當是他在借著沈先生寄託著自己心中最為崇拜的那個人吧。
他實在是不願意看到沈先生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