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檢查完畢以後,商船上面的貨物基本上都要被毀掉三分之一,可商戶們卻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東瀛士兵大搖大擺的離開。
而傅家因為有沈聽肆的存在,些搜查的東瀛士兵們的動作就要輕緩的多,在傅逸安的的陪同之下,不過幾分鐘就已經全部檢查完畢。
「傅君,願你生意興隆。」檢查的東瀛士兵在跳下商船的時候,還特意祝福了一句。
沈聽肆勾著唇笑了笑,「謝你吉言。」
「嘟——」
揚帆,起航,船艙划過巨大的波浪,帶著無數的布匹,以及藏在裡面的藥品,緩緩的駛向了遠方。
等到商船從碼頭駛開,沈聽肆便打算轉身回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傅逸安卻小跑著追了上來,湊近沈聽肆,格外小聲的說了句,「我看到了。」
「前兩日裝貨的時候,你讓人搬了一些別的東西上去。」
第40章
傅逸安從小就知道, 自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庶子」。
只因為他是由姨太太所生。
雖然前朝的封建政府早已經被推翻了,坐在龍椅之上,高高在上的皇帝也已經不存在。
可因為他們家的祖上是前朝的高官, 所以他們家依舊沿襲著那套舊時的封建制度。
即便他們不再蓄著長發, 也不在打著辮子, 可卻依舊喊著爹爹姨娘, 依舊嫡庶有別。
在別的小朋友住在小洋樓里的時候,他們卻始終住在那座古樸的大宅子里。
從他有記憶開始, 他就和自己的姨娘住在一個小院子里,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父親一面。
那時的他格外的想要和父親親近, 於是便獨自一個人偷偷甩開了照顧自己的丫鬟,跑到了前院裡去。
可那天他所見到的父親,卻和他往日所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平日裡的父親總是威嚴嚴肅的,不苟言笑, 什麼時候都垮著一張臉,仿佛時刻都在準備著要訓斥於他。
唯有他在先生那裡念書得到表揚的時候,父親才會對他揚起一抹笑臉。
所以為了父親能夠對他多笑一笑,他拼了命的努力, 白天晚上的都在念書, 先生布置的課業一定勤勤懇懇的完成。
他原以為父親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無論對誰。
可那一日,他看到, 始終筆挺著身子的父親,竟然彎了脊背, 由著他的兄長, 騎在了父親的脖頸上。
兄長兩手扯著父親的耳朵,笑得格外的開懷, 甚至將父親當成了大馬來騎,嘴裡還不停的喊著「駕!駕!駕!」
而父親也未曾生氣,兩手向上舉,緊緊地抓著兄長的腿,防止兄長從他脖頸上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