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並不覺得傅逸安所做的事情和沈聽肆有關係。
而且自從東瀛的大部隊踏入北平以後, 他這個大佐的話語權就越來越低了,手握重兵的佐藤大佐經常不給他面子,動不動就駁回他的決定。
一直跟著他的松井中佐不敢得罪佐藤大佐, 總是像個牆頭草一樣,東邊說兩句, 西邊說兩句, 來來回回的和稀泥。
可卻只有沈聽肆始終堅定如一的站在他的身邊,做了許多幫助他的事情, 讓他不至於那般的孤立無援。
其他人咒罵兩句或許沒什麼,可傅逸安卻是沈聽肆的親弟弟,平川大佐擔心沈聽肆心中難受,還特意走上來安慰了兩句。
沈聽肆看著傅逸安那雙逐漸暗淡下去的眼眸,嘴唇蠕動了一下,心情格外的複雜。
沉默了一瞬,他對平川大佐微微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有些沒想到,他竟然會是反抗黨的人。」
在來的路上,沈聽肆也已經從前來匯報的東瀛士兵那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沈聽肆明白,傅逸安那天晚上騙了他。
傅逸安收到了情報,甚至還收到了一個和其他臥底在北平的地下黨同胞們共同營救張新明先生的妻女的任務。
可傅逸安沒有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反而是自己去和地下黨的同志們商量了營救的方式,並且單獨執行了。
傅逸安讓那些同志們先走,他留下來斷後。
如若留下來斷後的人是沈聽肆,他當然是有辦法保住自己的命,安全逃離。
可傅逸安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富二代,就連打槍都是緊急鍛鍊出來的,又能有什麼精妙絕倫的身法呢?
那麼多的子彈和圍攻,他當然是躲不過去。
原本的劇情里傅青隱沒有電報機,自然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一個任務,傅青隱在原本劇情中做的事情,是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得知張新明要交給東瀛人一份隱藏在北平的地下黨的名單,而他的任務,就是截取這份名單。
或許當時的同志們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將張新明的妻女救下來,所以張新明選擇了交出名單,這次營救成功後,沈聽肆自然是沒有必要再去做截獲名單的這項任務了。
可這個代價,卻是丟了傅逸安的一條命。
那些子彈並沒有擊中傅逸安的要害,因此,即便此時他整個身體裡面的血都幾乎已經流了一大半,他卻依舊還有力氣罵罵咧咧。
佐藤大佐笑意盈盈的,可眼底卻隱藏著深深的懷疑,「傅君,這可是你的親弟弟,看到他即將死去,你竟一點都不傷心嗎?」
沈聽肆沒有絲毫躲閃的與佐藤大佐對視著。
他的態度極其坦蕩,看不出半點兒的心虛,「佐藤君似乎忘卻了,他雖然是我的弟弟,可他同時也是一個紅黨,在他們的組織內部,他們恐怕恨不得喝我的血,啖我的肉了吧?」
「佐藤君會對一個想要殺了自己的人心生憐憫嗎?」
還真是牙尖嘴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