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点诱导纪峣看向自己,一点点加重他在对方心中的砝码,一点点勾起纪峣对他的好奇和渴望。
昨晚那杯酒是个意外,不过这个意外,他似乎把握住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效果显然不错。
温霖牵着纪峣的手,不紧不慢地在街上走着。经过商店时,甚至还给纪峣买了一只巧克力味的冰激凌。
他一点也不急。
因为他知道,纪峣一定会答应的。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纪峣究竟有多么渴望得到这个,甚至渴望到了如今这种病态的地步。
至于原因啧。
见纪峣还在神思不属,温霖又慢悠悠地添了把柴火:美国有句俗话,叫发生在拉斯维加斯的事,就留在拉斯维加斯吧就算是我们真结婚了,你我都是中国公民,结婚证在中国要去大使馆办理手续才有效,你不用担心,就当做了场梦,或者玩了场情趣游戏好了。
纪峣嘴硬:谁想结婚了,我还没玩够呢好么!
温霖不禁再次莞尔:嗯,想结婚的是我,是我想跟你结婚,把你栓住。
纪峣沉默了,温霖这两天的言行他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很明白,这世上,除了这么一个青涩又冒着傻气的温霖,再不会有第二个男人,会这么不顾脸面地爱他了。
于思远爱他么?爱。
蒋秋桐爱他么?可能也有点。
然而他们,都已经是在滚滚红尘中历练了千百回的老油子,早就忘了该怎样,纯真地去喜欢一个人了。
说实话,没心没肺的纪峣觉得这样的温霖傻得可怜,而软了心肠脾肺的纪峣他觉得这样的温霖,真的傻得很可怜。
可怜到他都几乎要难过了。
随后的几天,纪峣出人意料地乖巧安静,没有一天到晚想着要爬床,温霖不动声色,权当没有察觉。
直到他们旅行即将结束,在离回国不过倒数第二天的时候,纪峣忽然对温霖说:我们去婚姻登记处吧。
好,温霖唇边勾起一个微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镇定自若地牵着纪峣,继续往餐厅的方向走他们刚才说要来尝尝这家餐厅的味道来着,那我们要去公证么?
去政府登记注册很简单,也很快速,不过注册完之后,需要到公证并宣誓,结婚证才会有法律效应。
纪峣被他扣在掌心的手不由攥紧,沉默许久之后,纪峣点了点头:去。
闻言,温霖忽然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了片刻。纪峣本来继续在往前走,此时也回过头来,诧异地看着他。
温霖闭了闭眼。
这一刻的感觉,让温霖难以描述。像是《地心引力》中,唯一幸存的那名宇航员,漂浮在茫茫宇宙里,那是绝对的真空、绝对的寂静、绝对的无边无垠,然后在等待与死亡中,看到了一束希望。
他缓了过来以后,垂首,温柔吻了吻纪峣的发顶。
纪峣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大概还差一点点,他就会因精疲力竭而枯死了。
人终究不是机器,怎么可能追逐这么久,还不觉得累、不觉得痛、不觉得难堪呢?
只是温霖把一切,全都忍下来了。
结婚的过程,两人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平静。宣誓时他们没有选择牧师当证婚人他们是同性恋,虽然公证处的政府官员表示他们这很多牧师都不介意这个,但两人还是避开了。
证婚人问两人:你是否愿意成为对方的丈夫,与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温霖微笑:我愿意。
纪峣迟疑:我愿意。
证婚人继续道:请你们跟我说,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哪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
两人跟着说完,他微笑道:我宣布你们结成婚姻,彼此相伴祝你们幸福。
踏出大门时,纪峣心思还有点恍惚,心想怎么就结婚了,温霖却一把将他抱起来举到半空,转了好几圈。
纪峣:!!!!!
他被吓了一跳,扶着温霖的肩膀气急败坏:要掉下去了!快放我下来!
温霖注视着他羞恼的眉眼,琥珀色的双眸中流光溢彩,盛满了蜜糖般甜美的笑意:峣峣,我们做爱吧。
第68章 Chap.71Chap.72
酒店房间的门刚被打开一条缝,温霖就拽着纪峣闯进来。刚领到手的结婚证被随时扔到吧台旁,温霖一把将纪峣推到墙上,低头扶着他的后颈,热烈地与他地接吻。
弥散的荷尔蒙让周围的空气迅速升温发酵,温霖意乱情迷,几乎迫不及待地开始扯纪峣的衣服,分身也立刻膨胀,硬邦邦地抵着纪峣。
刚才回来的这一路,他表面上看起来还很冷静,实际上几乎度日如年,觉得自己快要因为极度渴求纪峣而死了。
真是奇怪,在没有得到纪峣的那句我愿意之前,他虽然想操对方,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完全忍得住,然而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憋得快要爆炸。
纪峣也被这猴急样惊着了,温霖的吻太炙热太渴求,像是发情的野兽,他被吻得腿软,推了半天,好不容易推开纠缠着自己的温霖,他喘了口气:等等。
温霖蹙眉,他的嘴唇本来是淡淡的粉色,一番纠缠以后,已经成为了殷红,衬着他乌黑的眉睫与洁白的皮肤,好看得煞人。
还要等?要等多久?
纪峣觉得有点羞赧,忍不住偏过头去不看温霖:要不了不久我去洗个澡,做下清洁。
他说得含糊,温霖却懂了就算是纯零,男人和女人也毕竟不一样。他又低头不住亲吻对方,额头,脸颊,鼻梁,嘴唇,怎么亲都亲不够。
不用我不在意那些。
纪峣更窘迫了,他避开温霖的嘴唇,垂头看向花纹繁复的羊毛地毯,脚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我我在意。他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极羞涩,就算没穿正装也没去教堂,不过好歹好歹也要有点仪式感吧这是结、结婚呢
他的嘴唇被自己无意识咬得血红,像在紧张说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甚至声音都发抖了,差点咬到舌头。
奇怪,明明刚才领证时自己还好好的,心境甚至称得上平静无波,怎么这会儿,忽然觉得觉得害臊起来。
这时,温霖被极度膨胀的喜悦和情欲所冲昏的脑袋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他的深吸一口气,只觉心软得一塌糊涂,几乎要全部都化成水。
就是因为纪峣如此矛盾,才会显得如此迷人,才会让他,一直一直,无法放手。
嗯,那你去吧,等你收拾完,我也去洗一个。他柔声说,体贴地没有要求洗鸳鸯浴。
纪峣进浴室之前,做了一番心理挣扎,然后轻声道:那个我买了安全套还有润滑液在我的行李箱里,你可以拿出来,一会儿可能会用你不用急,明天傍晚的飞机,我们可以在床上待一晚上,还有一个白天
他说完,脸几乎要红到耳根,忙不迭关上门洗澡去了。
温霖在卧室里站了一会儿,心想这就是他和纪峣初夜的地方,然后傻笑起来,等脑袋终于完全冷静下来,才开始着手收拾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