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还有你。
温霖平静地看了张鹤一眼。
说得也是。
纪峣没注意温霖,他抹了把脸,端起酒杯,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神情:得,那我去了。
他绕过木头围栏,去了隔壁,就见蒋秋桐和于思远就坐在和他们相对的位置,两张桌子中间就隔了层木板和几个花盆。
纪峣:
他干巴巴道:蒋老师、于部长,好巧啊哈哈哈。笑得都很干巴巴。
于思远没理他,坐那闷头喝酒自从上次他和于思远在办公室闹了那一出以后,于思远就再没理过他了,平时实在有什么事都是那个叫乌有的助理妹子联系他的。
蒋秋桐倒是冲他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是典型的蒋式性冷淡风,凉得渗骨头:跟朋友出来玩呢?
两个劈腿前任在闹掰以后一起出现在他面前,还是这么一副哥俩好的姿态,还对他态度这么和善,纪峣几乎毛骨悚然,简直想丢了酒杯拔腿就跑。
嗯嗯。他硬着头皮。
于思远擦了擦嘴,终于说了一句话:张鹤?还是温霖?
纪峣心惊胆战,莫名有股寒意袭来:都在。
蒋秋桐轻笑一声,冲他招招手:别傻站着,来,坐过来,咱们喝几杯。
隔壁。
徐叶叶趴在木头围栏这一边,屏气凝神细细听着。本来最该着急的温霖却什么表示都没有,只自顾自吃菜,看上去居然还挺高兴。
张鹤都有点忍不住了,忍不住伸出长腿踢了踢他:你放心?
温霖悠闲道:不止放心我还盼着这一刻呢。
闻言,张鹤跟徐叶叶齐刷刷看向他,目光中充满复杂戒备。
这个莲花精!!!
此时的纪峣,已经被两个男人围住,喝了一肚子的酒了。他们俩也不说什么假惺惺的敬酒词,就是把酒往纪峣杯子里一倒,纪峣伸手接了喝完就再倒一杯。
他们是成心想灌他,纪峣知道。不过他最信任重视的人就在隔壁,他知道自己很安全,因此也就来者不拒了。
张鹤说得好,大不了就是被打一顿。
张母说得好,大不了就是被批一个不合格。
渐渐的,他似乎醉了。
这时候,蒋秋桐的声音朦朦胧胧传过来,时远时近的:分手以后,你想过我和思远么?
纪峣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
于思远微哂:他已经醉了,现在脑子是糊的,你说得太复杂,他听不懂。
他跟纪峣在一起的时间足够久,久到知道纪峣喝醉后的一些小毛病。比如,特别乖,特别诚实,但是,也特别笨,而且醒来以后,就全忘了。
他以前没少撺掇纪峣喝酒,然后扔上床各种欺负,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没那么精虫上脑,多趁着机会问问纪峣一些关于他的事,他们俩也不至于成这地步。
蒋秋桐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你和温霖在一起了?
纪峣歪头反应一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于思远只觉心头火起,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掐死眼前这货的冲动,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酒,觉得平静点后,又给纪峣倒了杯。
纪峣乖乖喝了。
蒋秋桐依旧没什么反应,继续问:没在一起,但是上床了?
纪峣继续点头。
炮友?
纪峣愣了一会,点头又摇头。
兄弟俩对视一眼,于思远蹙眉:什么意思?
纪峣傻乎乎地说:他是我的好哥们啊。
于思远差点没厥过去:跟你上床的好兄弟?
纪峣眨了眨眼,愣了。
蒋秋桐指尖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那你喜欢温霖么?
纪峣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我和思远呢?
纪峣毫不犹豫地摇头。
于思远攥紧酒杯。
蒋秋桐蹙眉,喃喃自语怎么回事不可能啊。
于思远思索了一会儿:因为我们和你已经分手了?分手以后的人,你就不会再喜欢了?
纪峣很乖巧地嗯了一声。
果然。
纪峣是个非常狠心也非常干脆的人,有目标后下手果决,分手时也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回忆起他们分开时的场景,很明显能感觉到纪峣是很不舍的,然而他的行动力很强,也没想着玩藕断丝连那一套。
于思远的想法不知是什么,不过这对心里还隐隐有些妄想的蒋秋桐而言,这可不是好消息。
但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温霖是例外呢?
蒋秋桐记得纪峣曾经斩钉截铁地说,他跟温霖断干净了,后来温霖又跑过来看他,那时候他们还吵了一架。
其实蒋秋桐当时就很奇怪,因为以他对纪峣性格的了解,对方是不会再跟温霖有牵扯才对啊。
那时他就这件事问纪峣,对方的回答是,温霖不一样。
温霖不一样在哪?他需要找到原因。
那温霖呢?你们不是也断了么?他决定直接问。
纪峣困惑地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可是,他不一样啊
于思远十指交叉,一言不发静静听着,眼中渐渐聚起阴霾。
到底哪不一样?
蒋秋桐仍旧冷静,他理智得可怕,这时所有的脑细胞都在分析纪峣提供的信息。小骗子难得说实话,他必须得珍惜这个机会。
没等他问,纪峣就一股脑秃噜出来了:他是我好兄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不一样的。
蒋秋桐的手指快速敲击桌面,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每次纪峣的理由都是,他们是朋友,他们是兄弟,他们认识那么多年。
就因为这个?
以前他信,现在他不信了。这大概有一部分原因,但绝对远远不止。纪峣还隐瞒了什么。
非常重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