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位大佬手下的项目经理硬着头皮,准备打圆场的时候,就见于思远陡然笑了,而是笑的很是愉悦。
他清咳一声,非常利落地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刚才确实是我要求太过份了,这样吧,我们再商量一下。
纪峣:
双方拉锯了一个上午,终于把条件谈妥,纪峣简直身心疲惫,觉得自己折寿了十年。他连一句话都不想说,把一切都甩给秘书后就想走人,于思远却迈开长腿拦下了他:我订了家饭店,味道很不错,小纪总能赏个脸么?
由于纪峣头上还有个老子压着,他爸叫纪总,他就只能叫小纪总了。然而这只是私底下大家调侃的叫法,跟小太子一个道理,没有哪个二百五会当着他的面这么叫。
曾经没有。
而此时,这个新出炉的二百五还一脸笑盈盈地望着纪峣,简直帅破天际。然而颜狗纪峣不为所动,他现在疯狂需要睡眠,望着对方的脸,只觉手痒,想糊一巴掌。
于思远背后的乌有简直窒息,她是知道两个人曾经有过一段的甚至不少几年前的老员工都模模糊糊记得,老纪家的小太子曾经在他们于总手下打过杂,当时公司里就在传两家是不是要合作了总之,乌有甚至还知道,她老板仍旧对纪总念念不忘,当时一看到人员名单她心里就咯噔一声,这下好了,果然GG!
她都被自己的脑补整的要厥过去,于思远却一点不方,仍旧十分从容。
跟一回国直接空降挑大梁的纪峣不同,于思远是从基层兢兢业业爬上来的,他四年前还是于部长,现在,他老子几乎放权,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于总了。这声小纪总,他叫的很有底气。
这么多人在场,纪峣不能不给他面子不仅不能不给,还得跟他一起抬花花轿子。
果然,只见纪峣的咬肌抽动两下,然后笑了: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吃饭的时候,气氛竟然意外地平静。纪峣大概是想通了他一贯很想得开到了菜馆一屁股坐下,西装一脱领带一扯,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大概是口渴了,连着喝了几杯才停下,菜是早就点好了的,这会已经一道道摆了上来。他不由感慨:你对这家菜馆爱得真是深沉。
这句话中透着熟稔,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目光胶着。
于思远回过神来,掩饰性地低头笑了笑,说:对啊。
大概因为这句话的关系,饭桌上的气氛虽然说不得多么轻松热络,甚至有点尴尬,但绝对没有之前会议室里的剑拔弩张了。
两人边吃边就合作的项目进行讨论,到了后来,竟然很是融洽。
于思远点了道辣子鸡丁,纪峣很喜欢吃,一连吃了好几块。不过于思远喜欢的菜馆,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味道好但是份量少说起这个也是邪了门,纪峣以前跟于思远吃饭时,永远都觉得自己没吃饱,简直有毒。
这次也不例外。
而且这辣子鸡不但份量少,还他妈全是辣椒,纪峣辣的嘴唇发红,不住吸气,筷子却还很不甘地在盘子里翻。
这个举动很失礼,可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
于思远纵容地看着他,为他要了扎冰镇啤酒:先喝点冰啤酒,我帮你找。
他没有再要一份,而是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低头认认真真地挑出一粒粒藏在辣椒里,小的可怜的鸡丁,夹到了纪峣碗里。
甚至,他在这么做时,内心是满足且享受的。
纪峣埋头苦吃,他吃得很香,很认真,完全没发觉哪里有什么不对。他跟于思远这么吃了那么多顿饭,遇到喜欢又很难搞的菜色,于思远都会帮他挑出来夹到他碗里,他早就习惯了,并且这习惯现在还没有改掉。
他这人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念旧,总在熟人面前放松警惕。
曾经温霖用这个方法趁虚而入,现在,于思远也用这方法,来撬温霖的墙角。
吃完了整整一盘辣子鸡,纪峣懒洋洋地不想动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概是酒精麻痹了神经,让本就舒缓的气氛更加放松。
于思远问纪峣: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
嗯纪峣想了想,忽略了那些不堪而颓废的记忆,若无其事道,挺好的吧。
然后问:你呢?
于思远低头,抹去玻璃杯上因冰啤而凝结的小水珠,他注视着它们,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笑,也回道:我也挺好的。
纪峣听罢一笑,欣然点点头,全然欢喜的模样:嗯,那就好。
于思远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禁勾了勾唇角,嗯了一声。
于是他们彼此,竟然都有些安心了。
他们虽然在分别时那样难堪,却并不是仇人,甚至于,他们彼此,都是真心盼着对方好的。
蒋秋桐以前曾教过于思远,珍而惜之,爱而重之。喜欢一个人,是要为他好的。这句话,他们兄弟俩都做得很好。
所以明明分手以后情侣总是反目为仇,明明纪峣伤透了他们的心,他们居然还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聊天。如果当不成朋友,当个点头之交,哪怕当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也是好的。
他们对他那样的宽容,饶是纪峣一向没心没肺,却也怀了份难言的感激。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的公寓,一打开门,就看到发小正坐在沙发上吃周黑鸭,他吃得一脸严肃,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世界难题。
!!!!!!!一抬眼就看到这么个黑脸包公讨债似的堵在家里,纪峣好悬没被吓出病来。
他甩上门,气道:你哪来的我这的钥匙?
这几天怕是撞了邪,怎么次次一开门就看到这家伙?是不是他打开方式有哪里不对????
张鹤头也没抬:干妈给的,说不太放心你一个人,让我没事过来看看。
纪峣很无力:我他妈在美国浪了那么多年不也没话还没说完,就见张鹤意有所指地目光,顿时想起对方飞了十多个小时专程给他收拾烂摊子的事,顿时怂了。
嗫嚅一阵,他小声BB:我都二十五了
张鹤冷哼了一声:你当我愿意管你?说完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里头有鸭头和鸭架。
纪峣惊喜:给我买的?
张鹤面无表情:给狗买的。
纪峣笑嘻嘻凑过去,坐在发小旁边拆开了塑料盒,一边啃鸭头一边满足道:这么多年了,于思远选的菜馆还是那个调调,好吃但是永远吃不饱,还是周黑鸭好,还是这个味儿。
张鹤挑眉,意思很明显你又跟于思远搞到一起去了?
纪峣耸肩:向万恶的资本家低头。
张鹤也知道他们两家在搞合作,没再说什么,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知道我今天相亲遇到了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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