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峣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有啊,当然有。
张鹤惊奇地看他,居然还真有:谁?难道是于思远?
纪峣摆摆手:是于思远他哥。
张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想起来这人是他们曾经的老师蒋秋桐,顿时诧异了:蒋姨太?怎么是他?
纪峣搂着酒瓶,老气横秋地叹气:老蒋这人惨啊
他瘫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年纪一大把,可活到现在还没活明白,连开心是什么滋味都不懂架子架那么高,他的双臂往外张开,拼命比划着,比划半天没比划清,连胳膊弯都没打直,那蠢样看得张鹤忍不住想把他胳膊给折了,谁来也不行,谁也不喜欢,当年好不容易遇到个动心的结果是个人渣!还劈腿劈到他弟身上了!他心里都快怄死了,还得云淡风轻地说祝你幸福于思远我不惦记,他没有我也有别人,过的不知道多好温霖我也不怎么担心,他已经算是熬出来了只有蒋秋桐只有他唉,老蒋啊,每次一想起他,我就觉得操他那么端着,所以我也端着,就是故意跟他怄气,好像谁低头就输了一样其实有件事我谁都没说过,他也一定不知道其实我我,我真,我是真特别特别喜欢他
他说到最后,几乎有点哽咽了,闭着眼,眼泪泊泊地往下淌,打湿了他的睫毛:当年老蒋于思远二选一,我愁得一宿没睡后来我想,算了,放蒋秋桐过正常人的日子吧毕竟,毕竟他本来,就不是这条道上的跟一个男人厮混,又有什么好结果呢?
张鹤反问: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好不好?
纪峣抱着酒瓶摇头:就跟当初你和叶叶一样你喜欢她,她说跟你在一起难受,你就放她走同性恋这条路,真的,太难了喜欢一个人,是,是要为他好的
可是后来,我们三个摊牌时,我从于思远家里出来当时于思远坐在沙发上,老蒋站在阳台抽烟我那时候回头,看了阳台一眼,然后,他也正在看我那一眼,我大概能记一辈子操,我形容不出来,只觉得,操,太难受了我现在,别看我每次见他嬉皮笑脸的,其实我心里特别,特别难受
求而不得甚至都不能表现出来,惨实在是太惨了
他已经彻底醉倒,抱着喝空了的酒瓶子嘟嘟囔囔,张鹤踢了踢他,让他起来:你这个渣,还懂什么求而不得?不是自诩百人斩么?
纪峣醉眼朦胧地看他,眼泪蓦然流得更凶,无声无息的,却滴滴答答掉在地板上,打在张鹤的心里。他嘟囔道:我当然知道。
他哭得那样伤心,本人却无知无觉,也不晓得擦一擦,只嘀咕道:太惨了说罢,抱着酒瓶,沉沉睡去。
张鹤见不得他哭,从小就见不得。
他瞧得难受,一个人默默闷了一会儿,皱眉看着纪峣挂着泪痕的脸,忽然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然而任他想破了脑袋,仍然没想起来,究竟在哪个时候,哪个地方,看到过这样的纪峣。
自从上了高中,纪峣再不肯与他喝酒他没兴趣知道是什么鬼原因,大概是出于基佬的矜持后来纪峣长大一点后好了一些,却也不肯喝多了,只浅尝辄止。
他听爹妈说过,纪峣喝醉以后特别老实,问什么说什么,其实他一直很想把纪峣灌醉以后试试,可这小子不知道瞒了他什么事,鬼精鬼精的,警惕得很,从没中过招。
所以,给纪峣把尿擦屁股的事他都干过不少,却从没照顾过醉酒后的对方。
这感觉,颇为新奇。
莫名的熟悉感淡去之后,他轻轻踹了纪峣一脚,骂了句活该明天头疼,然后拎着他进了卧室。
第二天纪峣醒来,就见身旁睡着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
一个面庞英俊的男人。
一个面庞英俊身材很好的男人。
一个面庞英俊身材很好的赤裸男人。
一个名叫张鹤的面庞英俊身材很好的赤裸男人。
纪峣:
谢天谢地,他身上的睡衣是完好的。
张鹤张鹤还穿着条内裤。
他盯着张鹤发了大概足足有五分钟的呆,直到张鹤被他的眼神惊醒,才回过神来。
?张鹤睡眼惺忪,见纪峣直勾勾盯着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张鹤!纪峣扑过去,坐在张鹤小腹上,咬牙切齿地挠张鹤的痒痒:你知不知道我是基佬?我给你讲,你这样赤身裸体地钻一个基佬的被窝,是会被日的!
他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晨勃的硬物就那么直挺挺地顶着发小身上。
没办法,他明明一直在忍,可张鹤这个死直男不但不感谢他,还一个劲撩他,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忍无可忍了。
他简直有些埋怨这个男人了。
纪峣舔了舔嘴唇,忽然拽住张鹤,声音有点发抖:张鹤,我们打一炮吧。
张鹤还没睡醒,长臂一伸,直接按住了纪峣的头,从他身上掀下,然后啪叽将人按进被褥里,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
打个鸡巴他的脸色阴沉,昨晚你全他妈吐我身上了,这又没我的睡衣,你是要我穿着被你吐的衣服睡?还是穿你那些他妈至少小两码的衣服?
他又把纪峣往床铺里按了按,纪峣发出一声惨叫,像只尖叫鸡,四肢扑腾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大魔王无情镇压了。
张鹤此时的气压低到了极点:你家只有一个床能睡人怪我?难道你让我睡沙发?还是我把你扔到沙发上去?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低头,一脸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把刚才纪峣渗到他小腹上的黏液蹭到被单上,又开起了嘲讽:还敢日我?水都流我身上了,是不是欲求不满?是谁昨晚说温霖体力太好担心被弄死在床上?卧操?还嫌被温霖日的不够?
见纪峣终于停止了扑腾,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呵,直接将对方踹下了床:他妈一块睡了那么多次了现在才矫情,我也是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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