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需要借于思远的手,让纪峣把他带回家里,于思远需要借他的名头接进纪峣,这是两方得利的事,因此在他这个蠢弟弟在飞机上激情叭叭叭的时候,他才默不作声权当没听见。
现在纪峣回来了,他的伤养好了,也落稳脚跟了,他还要于思远这个分薄利益的人干嘛?还眼睁睁看着于思远打着他的旗号来勾搭纪峣?还想当着他的面把纪峣上了他只是老了佛了,又不是被阉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需要由头接进纪峣的是你,没有能力独吞一个大项目的也是你,不得不靠着别人才能打开门路的还是你而我统统不用。那么小远,完全有能力独吞蛋糕的我,凭什么要平白让利给你?
这可不是当时靠着他把纪峣引去的时候了!
于思远在心里大骂果然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他们这些商人再黑,都不如这群混体制的人心脏!!
然而于总毕竟是于总,自小打从商海中历练过的,之前早就预想到了蒋秋桐翻脸不认的情况,已经提前做好了应对方案,只差没上投影仪和PPT了。
他反问他哥: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么?
蒋秋桐冷笑一声:追人还要你帮,是不是最后上床也要你帮?
自打被纪峣甩了的那天起,他们对纪峣的态度就很纠结。再经过了一系列被绿被三惊诧悲愤抑郁灰心再到原谅再到旧情复燃,这兄弟俩因为尴尬的关系,始终没有真正下定决心去将纪峣追回来,行动踟蹰,这才是纪峣一回国就被温霖叼回窝的原因。
这下虽然首先沉不住气的是于思远,可谁想得到,蒋秋桐居然反手来了一个骚操作,借着他弟被拒纪峣过来诉苦的东风,先一步把纪峣睡了,还出了柜这简直是骚断了于思远的腰。
于是这两人,就成了之前四年你不追我也不追,大家比着兄友弟恭,现在你追我也要追,追到就把纪峣嘿嘿这种令人智熄的修罗场。
目前蒋秋桐形势大好,他完全不希望于思远掺和进来。正当他打算直接把他弟按在地上摩擦一顿的时候,他弟来了一句:你在峣峣家待了这么久,你们肯定睡过吧?
蒋秋桐看智障似得看着他:每天睡一个被窝,你说呢?
饶是于思远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乍然听到听到他哥这么爽快地就承认了,也不由一口老血哽在心口,恨不得现在扛着纪峣就把人带走锁起来。他用力按下心中那些糟糕想法,化悲愤为刀剑,把把刺入蒋秋桐胸口。
他给过你承诺么?
他是不是每次都回避这个话题?
以前纪峣再怎么浪,可他都是在正儿八经谈恋爱的,你我可都是他的前男友吧?
而你现在你们俩睡一张床,同吃同住这么久了,别说别的,现任什么的太高难度了,你是他的炮友么?
蒋秋桐沉默。什么炮友啊,他赖在纪峣家里白吃白住,就是个被白嫖白睡的大姑娘,啥名分都没有纪峣这渣男一句类似承诺的话都没他。
于思远便笑了,这笑却没有什么胜利的愉悦:你看。
当时纪峣逼着温霖捅了自己一刀,那一刀,不仅斩断了他们俩的缘分,也把纪峣对感情的念想都斩断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纪峣现在已经怕了谈感情了,他怕再出一个专一深情的温霖。如果他们玩这套,那还是歇歇吧,纪峣一定会有多远跑多远,倒是现在这种充满不安定因素,似乎任何人都能抽身而出的相处模式,更令纪峣放心。
既安心,又刺激。
蒋秋桐深吸了一口气。
道理他都懂,只是不甘心罢了。
为什么他和于思远这样骄傲的人,明明都是宁肯玉碎的性格,要玩三人行当年早开始了,却非要拖到现在?
因为温霖这事让他们明白,纪峣已经浪荡到自毁的程度了,如果没有他们的介入,他一定会比当年更加声色犬马。张鹤因为这事被纪峣吓得做小伏低几个月,喂饭穿衣把屎把尿,眼睛都不错一下地把人盯紧,消失一晚上就满医院找人,于思远和蒋秋桐虽然没表现出来,又何尝没有被纪峣吓出一身冷汗?
吓得他们甚至肯不要身为男人的自尊,各退一步,也要把人先稳住他们不能继续看着纪峣这样放纵下去。
于思远叹了口气:这事你知道峣峣心里是怎么想的么?
他就不信纪峣没看出来他的打算。
蒋秋桐垂着眼:他一直在装傻,我不知道。
于思远走了以后,蒋秋桐回到房间,看到纪峣没骨头似得歪在床上,仰头,对着他微笑:哟,老于回去啦。
那是个洞悉一切的笑容。
纪峣的房子虽然不算很大,装修得却很花心思,开放空间的设计,让室内白天的采光很好,等到晚上时,灯火阑珊,也别有一番滋味。纪峣拉开被子,让蒋秋桐钻进来,然后自己钻进对方的怀里,半天以后,纪峣忽然梦呓似得说了一句:我小的时候,偷偷养过一只小野猫。
纪峣小的时候,偷偷养过一只小野猫。
那只猫真的很小,大概也就比成年人巴掌大一点,也不漂亮,既瘦且脏。纪峣当时在上小学一二年级,还不是个颜控,有次放学回家看到了,就找张鹤要钱买火腿肠,喂给小猫吃。
张鹤小的时候可没现在大方,他那时不仅护食,还抠门,他对这脏抹布一样的毛团毫无怜惜,准确地说,他排斥一切会分走他和纪峣口粮和零食的人和物。
他小气吧啦地只给了纪峣五毛钱,还不放心地再三叮嘱:你不能把它带回家,我给你做饭就够烦的了。
于是纪峣很听话地没有把猫带回家虽然他真的很想养,可张鹤更重要。他每天都会去校门口的商店买一根五毛钱的火腿肠喂给猫,然后和张鹤回家。但是有一天他找张鹤要钱的时候,张鹤却很不开心地告诉他,零用钱要买干脆面,不是养猫猫的。
张鹤的父母怕张鹤小小年纪养成乱花钱的毛病,一个星期才给他十块钱。而纪峣的爹妈心大,压根忘了给儿子买零嘴的钱,所以张鹤的钱一直是两个人一起用。
纪峣说:我以后都不吃零食了,那些钱都给猫猫。
张鹤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我吃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我会吃不下。
纪峣没办法,从一天一根火腿肠的频率渐渐降到两天、三天一根,然后越来越少。
可那只猫却一直在路边等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纪峣被看得心虚,总是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没看到。后来那只猫不见了,张鹤有点愧疚,问要不要去找它。纪峣只是摇头,失落地说:猫猫一定很伤心。
有一天他们一起去踢足球的时候,路过街角,与很久不见的小猫迎面撞上。
张鹤主动拿出五毛钱给纪峣,让他买火腿肠喂猫,然而平时一直会坐在原地等着纪峣投喂的猫,却只是深深看了纪峣一眼,接着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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