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峣感觉这话题再继续下去自己药丸,当即一缩脖子,跳过这个话题。
两人当晚什么都没做,但当纪峣钻进蒋秋桐的臂弯中时,从手臂收紧的力度里,他感受到了男人的怒火。
这种愤怒是沉默的,无声的,纪峣索性眼睛一闭,装作不知道,缩在蒋秋桐怀里睡着了。
这天以后,纪峣发现蒋秋桐产生了一些改变。尤其是在某些方面的主权问题上。
之前他们三人已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当他们共同处在一室,而某人与纪峣亲热包括却不小于拥抱,亲吻,或者更多的时候,另一个会知趣的去书房呆着。
而这次,当纪峣和于思远不自觉搂在一起,耳鬓斯磨的时候,蒋秋桐不但没有自觉规避,还找了个位置坐着,十指交叉静静看着他们。
纪峣:
于思远:
蒋秋桐:安静观察.jpg
于思远抓狂道:蒋哥,你干嘛??
蒋秋桐捏了捏眉心:脱敏治疗迟早要过这一关的。
于思远沉默了下,然后重重叹气:我萎了。
不是因为蒋秋桐的围观,而是因为他那句脱敏治疗。
脱敏,即用在某些过敏性疾病上的一种疗法。其原理是让患者接触微量过敏原,通过逐量多次的手段,增加患者的耐受性。
蒋秋桐他老人家在通过这种手段,来提高他对纪峣和旁人亲热的承受度。
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于思远一想到他迟早得这样,就觉得自己要萎了说到底,有些东西总归没法逃避,不是另一个人假装自己不存在就能解决的。
他抹了把脸,纪峣没等他推,就自觉从他怀里出来,然后坐到旁边翘起二郎腿,从茶几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问其余两个男人:抽么?
兄弟俩摇摇头,他将烟点燃,眯起眼,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袅袅燃起,谁也没说话。
纪峣心想,来了。
当这个名为三人行的脆弱牌局岌岌可危时,身为发牌人的他,拥有最高决定权。现在,他可以选择直接推翻这盘游戏,宣判其余人出局,也可以选择继续发牌,让选手拿到更多的筹码。
他该怎么做?
纪峣瞧着烟雾发呆。
兄弟俩也没说话,仿佛等着他做决定。
他在心里骂这两兄弟狗比,之前自顾地决定自要搞3p虽然都没明说,要脸,但是大家都懂结果等到上床发现下不了嘴,心里隔应,还不直说,等着他开口,妈的这不是坑他么?
又不是他想跟这俩的任何一个扯关系他们为什么总是记不住,他不是好东西,跟他在一起混没有好下场呢?
他更不想3p受罪的还不是他?
他又不缺男人,哪怕玩得最疯时也没玩过双飞,他们摆出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
妈的,越想越不爽。
他把烟头掐灭,刚想说嫌恶心就给劳资滚,爷不缺人上,一抬眼,却看到于思远垂着头,弓着背坐着,脸埋在掌心;而蒋秋桐则与表弟截然相反,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薄唇紧抿。
那是等待审判的态度。那是对结果无能为力,却不得不服从的态度。
纪峣的心脏剧烈抽搐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温霖。
他闭了闭眼。
我盼着你们好,你们是知道的而现在我们现在做的这件事,从各种角度讲,对你们都非常、非常不好。
所以我不赞成我甚至根本不希望你们和我有任何牵扯。
客厅里一片寂静。
但是
纪峣伸手,一把扯掉了自己的上衣。他今天穿的是宽松的家居服,连睡裤都没穿,所以将上衣扯掉以后,修长的肢体就展露在两人面前。
他仰头,四肢摊开,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样子像条进食后的豹子,慵懒而随意。他咧嘴笑了笑:但是我我
他的喉结滑动几下,修长的脖颈这样看起来,显得有些脆弱,但也很性感。
他我了半天没我出来,兄弟俩倒是品出了点意思,于思远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热切的期待;蒋秋桐也慢慢放松脊背,不自觉地身体前倾,紧紧地看向他。
他被这样注视着,更是我不出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我绝对不会对你们说没关系,我们没有错,真爱无敌之类的屁话说实话我现在就觉得你们脑子有病,而我就是个bitch,但是我他妈的我说不出口但是我
他又卡了壳。
最后,纪峣索性将那句我含混了过去,简单粗暴地跳到了结果,但是,我允许你们对我本人做任何事任何事,不仅指性。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又强调了一遍,在任何上面加了重音。
他又笑起来,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如果以后你们谁后悔了,那就滚,老子不用你道歉,也不用你内疚,你只要直接告诉我,纪峣,我受不了了或者纪峣,我烦了就可以咱们好聚好散。
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不管以后你们以后会对我做什么,做之前告诉自己,我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纪峣那个混蛋,都是他勾引我,是他害得我成这样,是他逼我这样对他的他、活、该。
记住这句话了么?很好,对我做每件事之前都想一遍,没事儿,我绝对不会怪你们的。
说完,他又想抽烟,伸手去茶几上够,就这样。
当初那只小猫跑走的时候,张鹤问要不要追,他拒绝了。
其实他心里,也是很难过的。他是个吝啬又薄情的人,喂猫只肯付出一根五毛钱的火腿肠,张鹤一拒绝他就不坚持了,毕竟小猫再可怜,都不如张鹤哥哥重要。
他早就了做好小猫不要他的准备。
但是如果小猫没有跑的话,其实,他是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东西,去养它的。
哪怕最后小猫讨厌他,狠狠给他一爪子,然后跑了,他也愿意在小猫跑之前,把它喂好,把它养得膘肥体壮,让它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找下一个主人。
他是很愿意、很愿意的。
纪峣的手才伸到一半,那盒烟就被对面的蒋秋桐拿走了,同时,坐在他旁边的于思远捏住了他的手。
喂!他不满道,你们干嘛!
蒋秋桐淡淡重复了一遍纪峣刚才的话:我可以对你本人做任何事,并且在做之前告诉我自己,是你这个混蛋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