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于思远当时对他说,自己动手会显得比较有尊严。
纪峣没注意到蒋秋桐这天早上异常的沉默,他满脑子都想着怎么给几家一个交代,闻言随口道:正好,前两天他不是还说一个新出的礼盒很好看么,我下班给他带回来。
蒋秋桐仍旧沉默。
纪峣匆匆洗漱完,换了衣服就去上班,刚走出门,又折回来,对了!他风一般凑到男人面前,亲了下对方脸颊,笑道:别气了你,我昨天被折腾这么狠都没气,放心,我没想要把温霖带回来真没。走了。
蒋秋桐目送纪峣关门离开,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被亲吻过的脸颊,垂下了眼。
那边厢,纪峣过完了兵荒马乱的一天,昨天他的壮举已经传开了,他打开手机,里面消息多到爆炸。再终于搞定了父母/亲戚/朋友/同事/生意伙伴之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滚去面见最后一个大BOSS,不是他爸胜似他爸的张鹤。
他提着一兜子周黑鸭敲开隔壁的门,和张鹤打照面的时候,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你头怎么了?
你脸怎么了?
昨天两个人离得远,张鹤只知道纪峣被苏冰心扇了一巴掌,却不知道这么严重,今天还肿着,甚至都淤青了;纪峣也只知道于思远跟张鹤打了一架,却不知道这么严重,张鹤的额角都贴上纱布了。
纪峣进门,颇为得意地说:看来周黑鸭你吃不成了,全部归我了。
张鹤嗯了一声,看着纪峣美滋滋地打开盒子,一边套手套一边嘟囔着什么今天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们一看到我的脸就笑老于和老蒋真是禽兽之类的话,心里不由好笑。
好笑,又有点心酸。
他认真地看着纪峣,用男人的视角去打量他他从未这样看过纪峣,在他的概念里,纪峣当然是很好看的,是个高个子的帅小伙,很有魅力的那种,可纪峣的性征在他眼里是模糊的,不是同性恋那种模糊,而是家长看孩子的那种模糊。
就好比,无论你长多大,在你父母眼里,你仍然是个小孩子。
纪峣一样,哪怕他已经二十好几,可在张鹤眼里,他就是他的发小,他的跟屁虫,他从小带大的崽。
他第一次用男人打量女人的目光去看纪峣。
看纪峣修长的脖子,看纪峣劲瘦的腰肢,看纪峣挺翘的屁股,看纪峣蜷起的双腿。
看纪峣坐在地毯上,吸吮卤味时被辣得通红的嘴唇,和上下滑动的喉结。
他感到窒息。
别吃了。张鹤淡淡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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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纪峣的肩膀,将人往沙发上一推,直接压了下去。
我昨天才被扇了一巴掌,现在是不是很丑啊?
第137章 Chap.55
啊?纪峣恋恋不舍地放下鸭架,擦干净手和嘴,走到张鹤面前,干嘛?语气不耐烦,眼神却闪着愉快的光。他在张鹤面前总是这样,像个快乐的傻子,
他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张鹤在心里说。
没关系,我也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他说服自己。
坐过来。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纪峣挑眉,一边说你不是烦别人贴你太近,一边挨着他坐下来。
他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张鹤又试探了几次,纪峣的反应滴水不漏,饶是如此熟悉纪峣的他,也完全看不出破绽来。他渐渐打消了疑虑,甚至松了一口气,心想是不是纪峣情人们的又一次胡乱怀疑。
然而作为一个直觉型选手,他明显感觉所有人有事在瞒他,而自从于思远那番话以后,他的脑中就不断警铃大作。
纪峣究竟对他什么意思?
张鹤面色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头痛欲裂,他下意识想要逃避那个答案,他拼命求证,就想得出相反的结论,然而这套论证说服了他的逻辑和理智,却没办法说服他早已觉得哪里不对的内心。
张鹤和纪峣从小长大,兴趣爱好,待人处事,思维方式上都惊人的雷同。然而发小两个在遇到问题时,有一个迥异的地方。
纪峣是个懦弱的人,出了解决不了的问题,总是喜欢逃避。
张鹤却不,从小纪峣不喜欢做的事,都是他帮忙善后,可他没有可以帮忙善后的对象,他只能自己来出了问题,哪怕再不情愿,也要面对。
他决定干票大的。
于是他握住纪峣的肩膀,将人往沙发上一推,直接压了下去。
纪峣一开始还以为张鹤是想跟他玩闹,笑骂道:张鹤你神经啊!
但他好歹也是个滚过无数次床单的男人,好友之间确实会嘻嘻哈哈地打闹,沙雕直男经常玩这种无聊幼稚到家的游戏,把人压在床上什么的很正常,但绝不会绝不会是这种姿势。
张鹤屈起一条腿,插在纪峣双腿之间,牢牢压在他的小腹上,如果这个还能强行解释成打闹,可当对方伸出右手,将他两只手的手腕攥紧,高举过头顶的时候,纪峣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只手强健有力,五指修长,抓握力极强,纪峣经常盯着它轻而易举握住篮球的样子,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不敢想它会用这种、这种方式,捏住自己的两只腕子。
他使劲挣了两下,男人力气奇大,他没挣开:张鹤,你喝假酒了?语气中带着点掩饰不住的颤抖。
张鹤心中不妙预感愈盛,但还能自我催眠这是纪峣被吓着了。
他没说话,而是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扯下领带,扔到一边后,又扯开了衬衫。
这是个性暗示很明显的动作。
对,真的很明显。
纪峣明显看直了眼,他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其他什么都不存在了,天地间只剩下了一个张鹤。
有阵子他总是忍不住去想张鹤在床上是怎么样的,他真的好奇得不行,然而张鹤在这方面实在是个非常正经的人,他从未撞见过一次,所以他每次设想的时候,都只好把运动时的张鹤当做蓝本,应该就是那样吧,大汗淋漓的,富有攻击性的,毕竟床上运动也是一种运动嘛。
再说他觉得张鹤正经运动时已经性感得要死了,他都不敢多看的,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张鹤还能性感到什么程度。
对于这个男人,他就像是个从未吃到过肉的孩子,眼馋又好奇,却又买不起,只好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穷尽了想象,去想象那是何等的珍馐。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哪怕只是窥得了一角,已经让他心神俱震、魂不守舍了。
张鹤的心几乎沉到底了,却还有一点微弱的期盼,是因为纪峣是个同性恋。他这幅眼睛都舍不得眨的样子,说不定不是因为对象是他的缘故,而是只有但凡有个好看点的男人这样压下来,纪峣都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