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峣半睡半醒地,闻言听话地抬起了头,让徐叶叶抽出胳膊,却枕在了她颈窝的位置,徐叶叶气得推他却没推动,只能这么不情愿地继续睡。
然后听到了纪峣梦似的呓语:你看,有月亮
什么?她没听清,凑近了过去。
纪峣却不再说话,抱着徐叶叶继续睡了。她将视线投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夜景,A市就是个纸醉金迷的不夜城,此时外面星光隐没,只有璀璨的霓虹灯,哪里来的月亮?
第二天一早,两只社畜连早餐都没有一起吃,就各自匆匆地赶回了公司。下午徐叶叶晕头转向地下了班,才看到失联好几天的张鹤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约她吃晚饭看电影。
啧,直男。徐叶叶嫌弃地撇撇嘴,张鹤约会的地点行程都非常单调:电影院餐厅、公园餐厅,偶尔能来个游乐园餐厅,那就是情商爆表了。
不过大家现在都忙,能有时间约出来就谢天谢地了,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不太现实。两人约在一家私房菜馆见面,张鹤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掩饰得很好,徐叶叶却发现了她一直是个很敏锐的人。
于是她单刀直入地问:你最近怎么了?
张鹤的单手揣兜,指尖摩挲着兜里揣着的戒指,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性动作那枚戒指已经被他揣了很久很久很久了。连纪峣都以为它是张鹤这次重新追徐叶叶时买的,但其实,这是四年多前,有次他、纪峣、温霖、徐叶叶一起玩时,大家调笑他送徐叶叶的礼物太直男,这时候就该送戒指云云,所以他第二天就把它给买了。
但是没想到,他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到嘴的话最终咽了回去,他道:没什么,公司忙。
没想到徐叶叶却把筷子一撂,直接道:你发现纪峣的心思了?
男人手一抖,指尖一颤,戒指安安静静地重新躺回裤兜里。
张鹤难以置信:你怎么
果然。徐叶叶嘴角扯了一下,你还是不会在我面前说谎,我一诈你就现行了。你这演技,比纪峣差远了。
张鹤终于彻底理清了他什么都懂了。
男人用力掐了掐眉心: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纪峣、你,甚至纪峣的几个男人你们全部都知道,甚至在很早之前就知道所以,我是楚门?
这部电影,还是他跟徐叶叶两个一起看的。
对啊,楚门。徐叶叶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场年少时的美梦,唇角微弯,眼泪却滑过脸颊,恭喜回到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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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让你哭的男人,都不值得你哭的。
【八一八那个骗炮的深柜富二代】
第140章 Chap.58
吃完了这顿令人窒息的晚餐,张鹤开口:走吧,我送你回家。
徐叶叶却拒绝了:你先走吧,我要待一会儿。
张鹤问:你还有什么事么?
徐叶叶抠着指甲上的水钻,漫不经心道:去逍遥咯,庆祝我重回单身,今晚我必须嗨通宵。
张鹤深深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离开以后,徐叶叶意气风发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她瘪瘪嘴,眼泪在眼眶中一个劲地打转转,就是没有落下来:什么嘛我说不用送就真的不送我啊男人都是大骗子,基佬也是!
她拎着包出了门,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拍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提气到一半,却再也没忍住,蹲在橱窗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后来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此时没有管自己精心化的妆,也没有管这里是闹市区,更不去看来往行人的脸色,她只是难受,想哭,仅此而已。
一个过路的年轻人看到她,犹豫着上前,问:美女,你哭什么?
徐叶叶捂着脸,睫毛膏和眼线洇在眼圈上,一块一块,脏脏的,她哽咽道:老娘老娘初恋初吻初夜都给了一个渣男我哭一哭不行啊!?
她哭得那样惨,那样肆无忌惮,忽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人沉声道: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就看到张鹤站在她面前,身后停着那辆酷毙了的重型机车。高大的男人皱着眉,向她伸出手:如果实在想哭的话,就把眼泪都蹭在我背上吧,反正别人看不见。
她爬上男人的爱车,身体整个都被遮得严严实实,果然就像张鹤说的,躲在他背后哭别人都看不见,结果张鹤却塞给她了一个头盔。
徐叶叶抱着头盔发呆,这还怎么泪洒自行车哦不,摩托车?
没想到张鹤还嘱咐了一句:鼻涕不要流到头盔上。
徐叶叶顿时觉得,这种万年死直男,真是活该被甩,他就是单身一辈子的命,只有纪峣那个瞎子才会当宝。
到了家门口,徐叶叶爬下去,仰头看向仍旧骑在车上的张鹤,哭肿的眼睛眨了眨,低声道:我走啦。
奇怪,刚才她看张鹤,觉得他简直不懂风情,哪里都讨厌,可现在再看,又觉得他又高大又英俊,恨不得和他睡一辈子。
其实她知道,张鹤只是人懒嘴巴毒,但其实人是很好很好的。他刚才把唯一的头盔都给她了,现在整张脸都被风吹的灰扑扑的。
嗯。张鹤应了一声,却又叫住了她,等等。
徐叶叶眼睛一亮,扭头看他。张鹤犹豫了一下,手指揣裤兜里攥紧又松开,那枚戒指被他捏着,硕大的钻石硌得他手指生疼。
最后他道: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变戏法似得从车子上掏出一罐可乐,扯掉拉环,然后摸索了一下,从车里翻出一个盒子,他打开盒子,里头赫然是一串宝石项链。
徐叶叶惊呆了。
看她那傻样,张鹤笑了一下,两个酒窝又深又甜,他粗暴地把项链的宝石吊坠捋下来,套上了那个一分钱都不到的易拉罐拉环,然后把这串项链,戴在了徐叶叶的脖子上。
徐叶叶都傻了,张鹤一个指令她一个动作,等感受到脖子沉甸甸的重量时,才明白这个死直男干了什么。
张鹤犹嫌不够,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道:好看。
好看个鬼!
徐叶叶一向明白张鹤的尿性,所以每次跟他出去,基本也都是走休闲风。此时她穿着一件套头卫衣,脸上全是花了的妆,头发还因为头盔被压得乱糟糟的,戴着这么一串不伦不类的项链,是绝对不会好看的。
徐叶叶死死捏着那枚拉环,崩溃地哭道:张鹤你什么意思!分手了一个拉环就想打发我?你怀里那个东西呢?我知道它一定在!
不,它现在不在我怀里,在我裤兜里。
张鹤又咧嘴笑了一下,为徐叶叶猜错感到得意。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徐叶叶的脑袋,睁眼说瞎话:我怀里什么都没有,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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