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峣,你真是不明白那个很重要,到底有多重要。张鹤深吸一口气,别让我重复那么多次这种话,太恶心了。
然后他又笑了下,露出一对又深又甜的酒窝:我有可能跳,也有可能是在骗你。看你对我的份量咯,所以你猜呢?
说着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纪峣不想猜,他只想要张鹤回来,张鹤却不理他。
思考。取舍。选择。你要做的是这个告诉我,你想,还是不想?
还有一分钟。
如果想,就和过去一刀两断,放弃所有跟他有纠葛的、爱他的人。
如果不想,就
就
就
纪峣抱头崩溃地大叫:我不想啊啊啊啊啊啊!
他哭到窒息,脱力地跪倒在地,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那里痛到他发抖,他从来没这么痛过。
张鹤跨进栏杆,慢慢走到他面前,同样红着眼眶。
看,这不是做的很好嘛。
他像是也失了力气,也学着纪峣坐在地上。
纪峣把自己蜷成一团,像只竖着刺的刺猬。
男人不顾刺猬背上的尖刺,也没管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刺猬藏起来的肚皮。
然后抱住了这只刺猬。
纪峣拽着他的衣角,泣不成声:过份太过份了你这个大魔王,变态抖S,暴君
张鹤:嗯。
以后我走在路上,都要装作不认得你路过周黑鸭的店铺,都要呸两声你就是这么讨人厌!
张鹤:嗯。
我绝对不要打联机游戏了篮球我也不用练了以后也不用怕赖床时被你拽起来了哈哈哈哈我自由了!
张鹤没有再忍不住,他用力吸了下鼻子,露出了一声变调的哭腔:对,你自由了。
纪峣默默搂紧了发小的脖子:我我我真的我好爱好爱你。
我
张鹤张口欲言,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良久后。
张鹤,我做出选择了。
嗯。
我会成为像你一样的好男人么?
嗯。
那纪峣语不成句,我是你的骄傲么?
张鹤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他闭了闭眼:是。
纪峣喃喃:这就够了。
那应该是个盛夏,是拥有冰棍、蝉鸣、烈日、蓬勃生命的草地的季节。
也或者不是,因为那真是很早很早的记忆了。而记忆,总是会被一次次美化的。
少年的张鹤和纪峣刚刚打完一架。
纪峣气得把门摔得震天响:这个大魔王!抖S!暴君!吃屎去吧!
张鹤本来由他走出去了,闻言又扑过去,把人按在地上捶:最后一句你再说一遍?
纪峣自暴自弃:你吔屎啦!
张鹤狞笑: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按进马桶里让你吃?
纪峣被吓得哇哇大叫:等着吧,你这种人一定没人要!以后老了只有我照顾你!到时候我就拿馊了的饭喂你吃!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乖儿子。
滚!我要搬家!我要搬家!
口口声声说要和阿鹤哥哥做一辈子对门的到底是谁
切,那是你幻听了!
纪峣收拾好心情、衣服和脸,扬起了一个和往常一般无二的笑脸。
我要去追那几个了,说不定现在还能赶上,为我加油吧,阿鹤哥哥。
张鹤抱臂,在他后面,沉默地注视他。
加油,小峣峣。
我走了,拜拜。
张鹤眼眶发涩,忽然用力吼了一声
纪峣!!!!
纪峣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竟然很明媚。
谢谢你。他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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