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件事就更損了。
淑妃想讓人把那尊玉璞帶去保和殿,結果皇帝卻說要把那東西送去奉先殿供著,什麼沐浴香火說得好聽,那意思不就是不讓淑妃展出嘛。
這聖旨的暗意和皇帝透露出的態度,讓不少人心中鬆了口氣。
皇上不信、也不喜淑妃的算計。
那異象這事,就不足為懼了。
百姓再怎麼相信,皇位之事也得皇上說了算,只要皇上不信,別說是玉璞出字,就算大皇子銜玉而生也只是一件有趣的事。
意識到這一點,眾妃嬪不著痕跡地視線交匯,有人道:「皇后娘娘,嬪妾突感不適,這大皇子的洗三宴只怕去不了,還請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見諒。」
「嬪妾也有些不舒服……」
「這天突然轉涼,好似身上冷了些……」
「咳咳……」
要說妃嬪的變臉比那天氣還快,適才還紛紛恭維淑妃,現在連洗三宴都敢不去。
祁黛遇心中稱「絕」。
她自然是隨大流的,也找了個藉口離開。
出了承乾宮,沒走多遠,祁黛遇被人喊住了。
是苗美人。
隨意朝她行了禮,苗美人用帕子捂住口鼻,眼神挑剔,「祁婕妤這是真的大好了?莫不是裝好吧?」
祁黛遇語氣平淡:「從來只聽裝病,哪有人裝好的?」
「看來是真好了。」苗美人輕笑,「祁婕妤別介意,妹妹也只是關心。對了,我聽說,姐姐的綠頭牌已經掛上了?姐姐未免也太心急了,這臥床兩年,該先將屋裡打掃一番才是,再讓內務府送些胭脂香粉、新制釵裙,也算是新氣象呀。」
「畢竟,咱們這位陛下可是最講究的性子,萬一惹得陛下不高興……哦,是妹妹忘了,姐姐久未面聖,恐怕不清楚陛下的習慣。」
祁黛遇算是見識到這後宮裡的女人陰陽怪氣的本事了。
什麼關心,分明是在嘲諷她臥床兩年屋裡、身上有味道。還暗諷她不得聖寵。
想陰陽回去也不難,可那樣就得和苗美人對上,她又不爭寵,掐尖幹什麼?
但也不能受氣。
祁黛遇不動聲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眶頓時紅了。貝齒緊緊咬住下唇,蒼白的唇色被擠壓出鮮艷的紅。胸前微微顫抖,似乎被氣到極點,緊接著,控制不住般咳嗽起來,動靜之大,仿佛能將肺腑咳出來。
整個人更是直接倒在石榴懷裡,下一秒就能升天。
石榴頓時慌了,也顧不上尊卑,急道:「苗美人未免太過分,我家主子身子本就弱,如何聽得美人那些話?苗美人是想要我家主子的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