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淑妃得知自己去不了氣急敗壞的模樣,苗美人心中樂得冒泡。
皇后看她一眼,打算讓她冷靜冷靜。
「淑妃誕下皇子,綿延子嗣;袁大人盡忠職守,為陛下分憂。淑妃祖母袁老夫人不日將大壽,賜封其三品誥命淑人的懿旨,本宮已經派人出宮去袁府傳旨了。」
苗美人臉上的笑突然就僵住了。
說是皇后懿旨,可若不是皇上下令,皇后娘娘怎麼可能會頒布這樣的懿旨?
那日下了淑妃面子,轉頭就給淑妃祖母封了個三品淑人,皇上果真看重淑妃……苗美人一下子就泄了氣。
她突然想起,她家中幼弟考上舉子,卻遲遲沒有官做,她私下求了皇上數次,哪怕只是賞個八品、九品的小官,讓她面上也能添點光彩,可皇上卻不同意,還說什麼官員調任歸吏部管,吏部自有考量。可他是皇上,封個小官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不過是不想罷了。
那時苗美人害怕擔上插手朝政的罪名不敢多說,就將此事放下了。可如今有這件事的對比,她難免傷心。無意識用手撫住肚子,若是她也能生下皇子,陛下是不是就會高看她及家人一眼?
苗美人的心思眾人不知,要說的事情說完了,皇后表示眾人可以謝安離開,唯獨留下了祁黛遇。
將人帶到後殿,賜了座。
「今日夏醫令要給本宮請平安脈,你且等一等,夏醫令來了,讓他幫你也瞧一瞧。」
祁黛遇受寵若驚,夏醫令是太醫院院首,平日只負責皇帝、太后、皇后的健康,她一個小小婕妤,想請太醫令把脈,得有皇上皇后恩旨。
她想說不用,可轉念一想,就明白皇后的用意了,只好沉默。
等了半刻,夏醫令來了。
先給皇后請了脈,然後是祁黛遇。
夏醫令已到中年,頭髮都有些花白,但一雙手卻如嬰兒般稚嫩,比女人的手還白皙嫩滑。手搭在祁黛遇腕上時,讓她想起了上輩子看的老中醫。
這可是國手啊國手!她何德何能有機會讓國手幫她看診。
可能是過於激動心跳加速,夏醫正抬眼詫異看她一眼,又不動聲色垂眸。
又問了幾句祁黛遇起居飲食日常,起身稟報皇后。
「微臣看過祁婕妤之前的脈案,身體的康復有跡可循,此前臟腑損耗基本康復,只需日後好好休養,並無大礙。不過婕妤本就體弱,再加之這兩年精神沉鬱、憂思多慮,導致精氣不足,情緒大起大落時易遭疾病侵害,因此,最好保持身心舒暢,切莫多想、多慮。」
「是藥三分毒,祁婕妤此前吃的藥過多,不便再吃,微臣給開幾幅食療方子,平日用著就行了。至於平和情緒,可以練練字、抄抄佛經,養身養性。」
夏醫正言辭懇切。
雖然知道自己肯定沒什麼大病,但聽他這麼一說,祁黛遇還是更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