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祁黛遇站直的同時也不免鬆了一口氣,看著皇帝打量著她的臥室。
比起上次來,衍慶居里的布置又有些不同。
上一次,除了書房那些瓶瓶罐罐和那個怪模怪樣的大引枕,其他布置一看就是宮女的手筆,毫無特色。而這次,蔣淵注意到,書房裡又多了些瓶瓶罐罐,而且那大書柜上,還多了幾個怪模怪樣的小陶罐擺件。
矮榻上的針線盒子裡,有一個黑色的看不清是什麼物件的布糰子。
「這是什麼?」蔣淵問道。
祁黛遇:「……閒來無事做著玩的小玩意兒。」
是她的黑煤球樣式的羊毛氈,追劇的時候氈一氈打發時間。
「有何用處?」
祁黛遇:「……擺著好看?」
這好看?蔣淵皺著眉,鄙視祁黛遇的審美,又指著書柜上那些擺件,「那些也是擺著好看?誰做的?」
祁黛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她的叮噹貓、海綿寶寶、派大星、羅小黑……的陶藝擺件。
石榴怎麼不把這些收起來!
祁黛遇有些尷尬:「是嬪妾畫了圖紙,托內匠所的公公幫著燒制的,再自己塗抹顏料。」
她這些天追番,無比想念自己那些周邊,直接網購不好解釋,所以就模仿著畫了圖紙,讓葡萄送到內匠所那邊給燒制出來,就這麼幾個小玩意,花了她二兩銀子!
一開始祁黛遇還嫌貴,結果看到成品後頓時覺得物超所值,畢竟能照著她那鬼畫符圖紙還原出那些可愛的形象,可見那匠人的技藝高超。
聽到是祁黛遇自己畫的圖紙,蔣淵眉頭皺得更深了。以他的審美,完全看不出這些擺件的可愛之處,但如此天馬行空的設計,倒也凸顯祁婕妤此人內心的豐富。
蔣淵突然想到一事,「你還會丹青?」
祁黛遇連忙擺手,「嬪妾會的連皮毛都算不上。」畫畫她是真不會,額,也不能說一點不會,簡筆畫、卡通畫什麼的,她還是不錯的。
但如今流行的是水墨、國畫一類,和她會的一點不沾邊啊!
「你畫上一副朕看看。」蔣淵正有了解她的心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皇帝的態度不容拒絕,祁黛遇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畫什麼?」
蔣淵看向窗外,正好看到窗下擺著的「玉壺春」,「就畫這玉壺春吧。」
畫畫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蔣淵自然不會一直守在書桌邊上,而是從書柜上抽了一本書。
打開一看,卻是一些養顏古方。
他對這些沒興趣,將書放回去,又抽出一本,都是些脂粉方子。
「……」
這女人成天就看這些?
蔣淵黑了臉。
他雖不強求自己的妃嬪們都知書達禮,但也不能胸無點墨啊!
蔣淵繼續翻看祁黛遇的書櫃,終於,他抽到了一本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