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原話是:「既是要去震懾一番,自然得打扮得好一些,也可藉此展現皇家威儀。」
那些秀女之中,就有未來的新妃嬪,可不能被比下去了。而且,若打扮得太素,那些秀女們指不定以為后妃過得還沒自己家中富足,連幾樣好首飾都沒有?
丟了皇家的面子,她們罪過就大了。
祁黛遇只好翻箱倒櫃,將自己所有的首飾擺出來,挑出其中最好的。
這才發現,她的好首飾真不多,其中最好的幾樣還是「初次侍寢」之後皇帝賞的。
妃嬪的首飾來源要麼是份例,每季都有兩三樣送來;要麼是皇上或高位嬪妃賞賜;再則就需要自己花銀子讓司珍司打造了。
原身前幾年無寵,皇上自然不會賞賜她,皇后娘娘也沒必要賞這個給她,而原身更不捨得花銀子去打首飾,所以存下的只有每年的份例。
「就這幾樣吧。」將皇上賞的那幾樣挑出來,總算還有充門面的,祁黛遇嘆息。
這宮裡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暗示著聖寵的重要性。
她心態再穩當,時不時也會被這種風氣影響,猶豫自己是不是也要爭一爭。
可一想到,自上次溫泉後,皇上再沒召見過她,也沒來過衍慶居,想來心中依舊是不重視她的,她若想爭,還得自己舔著臉去,祁黛遇心裡還過不了這一關。
「爭什麼爭!」她突然站起來,把收拾東西的葡萄嚇了一跳。
「主子?」
「沒事!」祁黛遇揮手,「睡覺去!」
祁黛遇不知道的是,乾清宮內,皇帝還真想到了她。
這些日子的政事有了大體的章程,蔣淵也輕鬆不少。
許久沒去後宮,如今有了時間,再不去,只怕太后真要親自過來了。
敬事房送來綠頭牌,蔣淵掃過。
皇后最近忙著選秀之事,又憂心令儀,去了坤寧宮多半也會和他談宮務,可他今日只想放鬆。
他提拔了楊恆當主考官,寧妃近幾日在宮裡也風光不少,若去淑妃那兒,她肯定會使小性子,平日裡也算情趣,他樂意哄著,今日卻不想費心思。
莊嬪……
蔣淵問全福海:「莊嬪身子可好了?」
全福海回道:「已經好了,不過行宮那邊出了事,皇后娘娘讓莊嬪去一趟行宮處理,想來啟祥宮這會兒正收拾東西呢。」
言外之意,莊嬪正忙著,不一定有時間服侍您。
「惠昭儀的牌子呢?」蔣淵問出心中又浮現的身影。
敬事房的公公身體一僵,「……惠昭儀剛剛晉了位分,牌子還沒來急趕製出來。」
胡說,莊嬪、曹美人的牌子不都擺在上面?
可很快,蔣淵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