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多是皇家子弟、世家大族,這生意也不好做,若沒有一技之長,酒樓很難存活,那百味樓日前靠著蜀地菜色也算是頗具特色,但京城人士的口味到底和蜀地不同,偶爾嘗鮮沒問題,日日去吃卻不可能,所以百味樓的生意算不得興隆,也就供我平日花銷了。」
莊嬪說了一堆,可祁黛遇震驚的重點卻不在她的話上。
而是,「你在京城裡開了間酒樓?妃嬪能做生意?!」
這才是最讓她意外的事,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秦璱珠一時也有些茫然,「那酒樓是我進宮前便置辦的產業,皇上也知道,但並沒有禁止過,應該是可以的吧?」
「而且,據我所知,皇后娘娘淑妃娘娘也是有自己的產業的。就連皇上自己,那四方錢莊就是皇上的私產,盈利的利潤都是進皇上私庫的。」
她有些莫名,如若沒有些私產,妃嬪們哪能過上奢華享受的日子,全靠那些份例嗎?賞人都不夠用的。
「難怪你之前疑惑為何我能知道京城中的一些各家大事,原是不知我在宮外有產業。」秦璱珠恍然,她一個深宮婦人,若非在宮外有產業,如何能知道那麼多秘聞八卦,酒樓可是消息最靈通的場所之一。
祁黛遇還是有不解:「可我看玫婕妤、曹美人的樣子,不像在外有產業啊?」尤其是曹美人,穿衣打扮都低調得很,很符合她美人的位分,不像有外快賺的。
秦璱珠給她解釋:「生意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尤其是在京城,哪家有名一點的產業背後沒有靠山?又或是有同行比不了的優勢?我那百味樓,是家裡早年間在京城置辦的,我入京後便轉到了我名下,若非我入宮當了嬪妃,只怕早就被人拆吃入腹了。即便是這樣,你猜猜百味樓要向戶部繳稅幾成?」
祁黛遇猜不出。
秦璱珠伸出一隻手掌,「五成!一半的利潤都要上繳!這就是沒有靠山的難處!」
她苦笑道:「剩下那五成,還得留出三成供酒樓日常使用,我能拿到手的也不過兩成,一年到頭撐死了也就四五千兩,想必這麼點銀子陛下都不放在眼裡,所以才不制止的。」
「而淑妃背後有袁家,皇后娘娘更不必說了,她們名下的產業需繳的稅要少得多。除了靠山外,產業也得有優勢,這便需要做生意的頭腦,你覺得玫婕妤或者曹美人,能滿足哪樣?」
想想玫婕妤那樣子,還真不像能做生意的。
了解了這麼多,祁黛遇的心還是蠢蠢欲動。
她以前不知道,只按照自己對古代嬪妃的淺顯了解,覺得妃嬪入宮後肯定不能有自己的產業,哪知她所屬的這個朝代竟然還挺人性化,不僅妃嬪可以置辦產業,就連皇上自己都有私產。
繳稅五成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