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黛遇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皇后猜出了企圖,也不瞞著了,索性直言。
「皇后娘娘,嬪妾的確有此意。嬪妾想著,這樣好的東西若是只有嬪妾自己能用,那也太可惜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別的女子也能用到,豈不是好事一樁?」
「你真如此想?」祁黛遇帶給皇后的驚訝一陣接著一陣,這誰有秘方不是藏著掖著,何況是此等能讓容貌更添一分的美容方子。要知道,在這後宮之中,容貌可謂是最趁手的爭寵利器,只看淑妃就知道這一招多好用。自年宴驚艷亮相後,皇帝來後宮,有一半都是去承乾宮。
惠昭儀,竟然不自己用,而是想讓其他女子都用上?
皇后陷入了沉思。
獻一小罐給自己,尚可以說是對她這個皇后的尊敬。
可售賣出去?
惠昭儀想藉此掙錢的念頭肯定是有,但定不是主要原因。畢竟若是僅供自己用,每每在妝容上勝過其他嬪妃,皇上肯定會更加注意到她,而一直得皇上寵愛,得到的珍品金銀,豈不比做生意來得快?
皇后眼睛閃了閃,想到幾年前惠昭儀奮不顧身擋在自己身前,去歲又挺身而出救大公主的事。
惠昭儀心底善良,皇后一直知道,卻不曾想,惠昭儀不僅善良,還心懷大愛。
這一刻,皇后看著祁黛遇的目光慈愛極了。
但她仍理智地告訴祁黛遇其中不易。
「雖然宮裡沒有禁止妃嬪經營自己的產業,但到底有士貴商賤的規矩,作為嬪妃,若是沾染金銀俗物過多,也是不好的。且這世道,於女子總是艱難些,至今都有一些御史、迂儒請求禁止宮妃與外界往來,幸好先帝心善、通情達理,這才沒有完全禁止。」
「便是如此,還是有條不曾明文的規定,嬪妃名下至多也只能有一份產業。若設分鋪,至多不能超過三個。」即使是她也是如此,她更多的產業,是在姜家名下。
「已是皇室中人,享受榮華富貴,再經商掙得金銀,亦有刻薄百姓的嫌疑,因此凡皇室中人,經營所得須納稅五成入國庫,造福民生,且須隱姓埋名,不得暴露自身。」
皇后一一道來。
她還有更多沒說的。
比如祁黛遇沒有人脈,娘家又不得力,若開商鋪只會困難重重,官府不會刻意保護,畢竟五成的納稅不是給官府,而是上交戶部入國庫,官府拿不到錢,管你店鋪作甚?而隱姓埋名,對家又不知你是誰,自然毫無壓力與之爭鬥,而妃嬪身在宮中,往往鞭長莫及。
「而且,這鋪子裡的掌柜、夥計最好都是自己的人,你在宮裡又如何去尋呢?」皇后有些憐惜地看著祁黛遇,據她所知,祁家人丁單薄,只怕無人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