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淵突然笑了。
「朕覺得,惠昭儀這想法不錯。」不僅能在一家胭脂鋪子上實行,酒樓、成衣鋪……許多行業都可以設立一個定價奇高、規格奇高的商鋪。玩弄權術的帝王做起生意來也完全不輸狡詐的行商,瞬間舉一反三。
消減世家舊勛的勢力一直是蔣淵在做的事,一些商鋪改變不了大局,但能多消耗其一些財力,於蔣淵而言也是件開心的事。
皇后啞然,隨即笑道:「既如此,不若陛下您也入上幾股?全當是對惠昭儀想出此法的賞賜。」她藉機替祁黛遇要好處,有皇帝的加入,繳稅會更少,許多顧慮都不用擔心了。
於是蔣淵今日來了衍慶居。
然後便看到惠昭儀書房裡的各種模具以及被碾碎的各種不知名的東西,顯然是在認真研製。
蔣淵道:「朕會讓人給你在京城買下一間鋪子,皇后會派人替你尋掌柜夥計等,鋪子就按照你說的法子來,經營所得一成上繳國庫,一成留作鋪子日常所需,朕與皇后各占兩成,剩下四成歸你自己。朕只有一個要求,十兩一盒,太低了,二十兩!」
祁黛遇睜大眼。
她屬實沒想到,皇帝比她還狠。
二十兩!這都夠普通三口之家生活一年了!現在卻是一盒胭脂的定價……
誠然,二十兩對於那些世家夫人而言算不得什麼,但金香樓最貴的胭脂也就三兩一盒,這可是足足翻了快七倍,真的會有冤大頭買嗎……
而最令祁黛遇驚喜的,則是她原本只想要兩成的,可現在皇上卻說她可以占四成!激動的心差點就答應下來了,好在關鍵時刻她清醒過來,「如此高的定價,嬪妾斷不敢占四成。不如這樣,嬪妾依舊只占兩成,剩下的兩成,就捐給養濟院,給那些孤兒、獨老買些飽肚的粟米、治病的湯藥、過冬的被子、炭火等物,如何?」
她話音剛落,就見蔣淵眼睛微眯,語氣聽不出情緒,「惠昭儀,你確定?如若你那鋪子紅火,兩成的利潤恐怕是你這昭儀位分數年年俸也比不上的。你捨得?」
祁黛遇一臉坦然,輕笑道:「嬪妾在宮中衣食無憂,哪裡需要那麼多的銀子,不若給那些困難的百姓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當做是做了善事,為陛下與皇后娘娘積德。」
「那到時朕該讓皇后降懿旨宣贊你一番才是。」
祁黛遇鎮定自若,搖搖頭,「既是積德,怎可宣揚。嬪妾不在乎那些。」
蔣淵將茶杯拿在手中把玩,還真如皇后所說,惠昭儀想開脂粉鋪子的初衷是想讓更多女子用上那粉底,而非為了錢財,也不是為了名聲。
蔣淵看祁黛遇突然就順眼起來。
他有一段時日沒來衍慶居,心中也是存了給惠昭儀一點顏色看看的意思。
他總是不缺女人的,但這宮裡的妃嬪,一旦沒了寵愛,日子就難過了。皇后護著惠昭儀又如何,皇后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衍慶居這邊。
蔣淵想讓祁黛遇知道,在這皇宮之中,只有他,才是最尊貴的存在。
心中無他,簡直是她祁黛遇瞎了眼!
心中一動,蔣淵突然轉了話題,「再過幾日就要選秀,朕記得你前些日子去了趟行宮,如何看那些秀女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