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大好!」如此難得又充滿心意的壽禮,太后喜不自勝,「將此物運到慈寧宮的佛堂,哀家要日日在此物前念經參佛。」
蔣淵見太后高興,自然也高興,問崔行:「是誰的主意?大賞!」他再清楚不過,崔行這老傢伙絕想不出這樣的主意。
崔行也不貪功,「回陛下,微臣老矣,想不出這等心思,此主意乃工部營繕所所正祁才商想出,也是由他全程督視,方能在太后壽辰這一日如期運到京城。」
「祁才商?」蔣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發現毫無印象,「今日可來了?上前覲見。」
「微臣工部營繕所所正祁才商參見陛下!」不待崔行喊人,祁才商已經跪下行禮。
這時全福海附在蔣淵耳邊提醒,「陛下,此人乃崇德十二年的貢生,初為國子監監正,去歲調到了工部,任營繕所所正。此人還是惠昭儀生父。」
前面都不要緊,重要的是最後一句。
蔣淵一頓,不由偏頭看了一眼祁黛遇。
心中突然冒出一道想法:不愧是父女,折騰的勁兒倒是一樣。
「起來吧。」蔣淵抬手,仔細打量祁才商,心中點頭,長相倒是一副文人君子的模樣,難怪早先會被分去國子監那樣清流之地。
蔣淵觀祁才商外表清俊,又有文生儒雅氣質,卻並不庸鈍,內有巧思。
蔣淵心中一動,「朕記得,都水清吏司的員外郎前不久被調任,崔尚書正愁不知提拔誰,朕覺得,祁大人就不錯。」
崔行等人心中一頓,都水司掌稽核、估銷河道、海塘、江防等工程經費①,甚至直轄皇差銷算處,可以說是工部的錢袋子之一,都水司設正五品郎中、從五品員外郎,這兩個都是重要職位。
原來的員外郎被調任,崔行等人本是想提拔自己親信的,卻沒想,皇上突然要把祁才商提到這個位置。
都水司郎中錢河平看向祁才商的眼神隱隱不善。
偏偏祁才商這人機靈得很,已經跪下謝恩了。
蔣淵滿意地笑了,反應快、膽子大,正適合都水司員外郎這一官職。
「母后,您可要額外再賞?」
太后早已笑得合不攏嘴,她不太懂政事,只看到這祁才商送了令她滿意的壽禮,皇上便升了他的官,無疑是給她這個太后體面。
「皇上已經升了他的官,再沒比這個更好的賞賜了。哀家再添些金銀盡夠了。」
何止是夠,周圍有人牙根都快咬斷了。
要不為什麼各部都對獻禮一事這般積極呢?升官發財的機會,竟被此前從未聽過之人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