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聞言皺眉,她來之前已經知道了此事。
她能猜到淑妃為什麼要這樣對待玫婕妤,除了替朝蓉報復外,也能羞辱她這個皇后。
畢竟,打狗也要看主人,而誰都知道,玫婕妤是她的人。
淑妃,當真可恨!試想,若是當時她親自過去,看到玫婕妤被渾身澆透跪在那裡,只怕真的會動氣。偏偏淑妃據理力爭,而她身為皇后,不能罔顧證據偏袒玫婕妤。
想到這兒,皇后看了一眼祁黛遇。
當時惠昭儀堅定要為玫婕妤披上外衣的行為很好,有些事,她這個皇后不能親自做,會有失公允。但惠昭儀替她做了,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皇后的威嚴,哪怕是淑妃也必須低頭。
祁黛遇並沒有注意到皇后這一眼,她在回看錄像,一遍又一遍辨認玫婕妤當時說的是什麼。
上一輩子,她班上有一個特殊學生,為了能理解那孩子的表達,她學過一點點基礎的口語和手語。只是玫婕妤當時語速很快,她辨認需要時間。
思緒回到玫婕妤身上,皇后恨鐵不成鋼,「你還年輕,以後不是沒有再懷上孩子的機會,為何要葬送自己的前途去推那魏才人?」
玫婕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曹美人可來了?」
皇后一愣,「嬪妃都趕過來了。」
就算是最後接到消息的,這會也應該趕過來了。
隔著屏風,皇后仿佛看到玫婕妤笑了。
「皇后娘娘,曹美人這些日子一直陪著嬪妾走出失子傷痛,嬪妾與她感情甚篤。嬪妾最後想求您一件事,等嬪妾走後,將伺候嬪妾的蘆薈,調到曹美人身邊伺候。」
「蘆薈?」皇后念著這個名字,突然發現,今日陪在玫婕妤身邊的,竟然不是蘆薈。
「蘆薈對嬪妾忠心,嬪妾也想給她找個好歸宿。曹美人……曹美人會好好……對她的。」
與此同時,祁黛遇終於看懂了玫婕妤當時說的什麼。
她說的是:「曹美人,害我。」
祁黛遇睜大了眼。
「玫婕妤?玫婕妤?」皇后聽玫婕妤的聲音越來越小,急切喚她。
可屏風後再無聲音。
祁黛遇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繞到屏風後面,很快退回來,朝皇后搖了搖頭。
皇后擰著眉頭閉上眼,良久,才恢復些許平靜,「惠昭儀,你說,玫婕妤最後的話,是什麼意思?」為何突然想把蘆薈調到曹美人身邊?
祁黛遇猶豫片刻:「娘娘,玫婕妤在觸柱之前,和嬪妾說了一句話。她說,是曹美人害她。」
皇后眼神一凝:「當真?有何證據?」
祁黛遇搖頭:「沒有證據,玫婕妤說完之後就撞柱了。只是嬪妾想著,玫婕妤定然是有了懷疑才會說出這樣的話,至於蘆薈,只怕玫婕妤也有安排。」
她想到了還在祁家的鎖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