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促狹道。「我那爹爹收到了定會高興。」
說話間,外面的雨更大了,還夾雜著雷聲。
石榴去關窗戶,「這雨也不知要下到何時。」
「明天就停了。」祁黛遇漫不經心地說。
「主子怎知?這麼大的雨,感覺還要下幾天呢。」
她當然知道,有「天氣預報」嘛。
不過不能這麼和石榴說,祁黛遇笑道:「你看那雲,已是外散之象,下不了多久的。」
她簡單解釋了幾句,石榴若有所思,「那雲不在這兒,要去哪兒呢?」
估摸是定縣、御澤一帶吧,祁黛遇又打開「天氣預報」看了一眼。看到御澤未來幾天的天氣情況,果然是數日大雨,還有雷暴大風等氣象。
「天氣預報」還給出了溫馨提示:局部降雨較強,可能誘發泥石流、滑坡等次生災害,需加強防範①。
祁黛遇忽然愣住。回身在書架上翻出昭國堪輿圖,找到御澤。
御澤,位於京都以南,離不足百里,受京都管轄。
御澤之所以得名,是因為有沉河經過,而過去百年裡,因大雨連綿,御澤發生過兩次洪澇。
她沒記錯的話,都水清吏司正是負責水利工程的管理。
祁黛遇叫住準備退下的石榴:「另外,我有一封信,一同送出去。」
京城祁家,已經不住原來的地方了。
祁才商已是五品官員,若被人知道一家人住在兩進宅子的「一半」,且這一半還是租的,未免遭人恥笑。於是搬家一事提上日程。
京城房價寸金寸土,祁才商便是升了官,祁家也拿不出銀子買宅子,萬氏的意思是,多花些銀子租賃個大些的也就罷了。
卻被祁才商攔住,他一臉泰然:「且等著吧,宅子自會上門來。」
萬氏覺得祁才商被升官樂得失心瘋了,那宅子還能長了腿自己上門啊?
結果沒想到,沒出三日,就有牙人親自登了門,「結草巷打頭那一間有一座兩進的府宅,原是一商賈住著,適逢那主人生意失敗,一家子躲難往南邊去,如今急著脫手。大人可賃可買,若賃的話一次性付清十年的租金,共五百兩;若買的話,共一千五百兩。」
「這麼便宜?」萬氏驚了。
結草巷那地方她知道,雖說仍屬於南街,但離西街挨得近,已然脫離了普通百姓的住處,那地方多住清流之家,端的是清淨之地。
也是因此,那兒的房價可以說是南街最貴的,一座兩進的宅子,少說也得四千兩。
那商賈就算急賣,也斷不至於只要一千五百兩吧?
萬氏覺得這莫不是個騙子。
直到被祁才商拉到一邊,「你也不想想,為何家裡沒露出要尋宅子的風聲,這就有牙人上門了?」
「那不更是個騙子了!」萬氏作勢去找笤帚趕人。
祁才商瞪眼:「平日說你是無知婦人你還和我紅臉,這是騙子嗎?這是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