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削減用度是為了彰顯皇室對受災百姓的同情與悲憫,不能出任何岔子。
就怕李祿陽奉陰違,借著削減用度的藉口苛待那些不受寵的妃嬪,充實自己的荷包。若鬧出什麼醜事,李祿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皇后此番便是在告誡他。
李祿低著頭:「奴才記住了。」
皇后走了有一會兒,倍感疲憊,便轉身進了屋。
這一胎懷的艱難,又是噁心又是犯困,大約是個調皮的孩子。
皇后進屋歇了一會兒,又想到了剛才李祿說的話。
「都水司員外郎祁才商,是惠昭儀的父親?」
「正是。」
皇上竟任他為副使,皇后輕笑,吩咐菊意,「去將此事告訴惠昭儀。」
菊意應了,忍不住道:「這祁大人前些日子才升官,如今又被任命為宣撫副使,看來很得皇上看重。」
惠昭儀還真是好命。
「必是他有哪項能力入了皇上的眼。」皇后淡淡道。
梅意想到了什麼,「老爺前些日子遞了口信,想給三公子捐個官。」
這三公子並非皇后親兄弟。姜老元帥就承恩伯這麼一個兒子,但他還有兩個弟弟,乃姜家二房、三房。
那三公子就是姜家二房的嫡次子,算是皇后的堂弟。
姜三公子讀了幾年書,也有幾分才學,今年也參加了春闈,可惜折戩於會試,只得了個舉人。
本朝的規矩是,舉人可擔任地方官職,但官員缺額有限,肯定是先就著進士、貢生安排,姜三公子想入仕,要麼一直等著空缺,要麼等三年過後再次考會試。
承恩伯的意思是,不如花些銀子捐個官,姜三公子有舉人身份在,又是皇后娘家人,只要皇后點頭,此事不難。
梅意道:「老爺的意思是,三公子資質不差,便是只捐個九品小官,有家中幫襯,日後總能升上去。如此一來,也算是為姜家在朝中多添了份依靠。」
如今朝廷里,姜家只有姜老元帥一人。雖然姜老元帥一人可抵數人,但到底年事已高,若姜老元帥……姜家真就只剩皇后娘家這一個名頭了。
梅意小心翼翼抬頭,娘娘最厭煩承恩伯琢磨這些小道,果然皇后臉色並不好。
「自己不爭氣,只能走這種捷逕入仕,如此便能耀姜家門楣?」
而她最氣的不是這個。
「他能想到這個辦法,也算是動了腦子,可這種小事也要來問本宮意見,便是先斬後奏,本宮還能撤官不成?既無心性,又無勇氣……」
皇后閉眼。
祖父那般威名赫赫,怎得姜家竟無一個出眾的後輩?
良久,皇后嘆道:「罷了,去府里傳話,讓公中出這筆銀子。」
「上下天光」,祁黛遇聽聞菊意帶來的話,相當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