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嬪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沉思片刻,「此事後宮中能做的不多,只能在前朝使力。嬪妾想,袁大人不會沒有後手,只是皇上雷厲風行,便是有人想相助也不敢相助,娘娘,或許,您需要給出點態度。」
「本宮給出態度?」淑妃轉念一想,「你的意思是,大皇子?」
安嬪點頭。
淑妃不僅是寵妃,更是大皇子的生母,後者身份的分量比前者要重多了,朝中那些大臣,不一定願意幫助淑妃之父,卻願意給大皇子的外祖父雪中送炭。
淑妃踱步,「你說得對……」
就在這時,鳴翠走進來,「娘娘,府中送來口信,請您以大皇子生母的名義說動一些朝臣……」
袁家想的和安嬪一樣。
淑妃定下心神:「拿紙筆來。」
淑妃這邊一有動作,皇后立刻收到了消息——之前在承乾宮埋下的眼線發揮了作用。
「費明?」皇后問道。費明,刑部左侍郎,袁浩和齊如海的案子正是交給他主辦,而淑妃也暗中給他送了信。
「想用大皇子的名義收買朝臣,呵。」皇后冷笑一聲,「暗中放出消息,本宮這一胎乃是男胎。」
肚中的孩子已經五個月,夏醫令親自診脈,確定她懷的是皇子。
中宮嫡子即將出生,大皇子的分量就沒麼重了,群臣的心思必定再次傾斜。
梅意有些猶豫:「這麼早放出消息,會不會……」她擔心有人對皇后不利。
皇后:「她們不敢。」她自信對後宮的掌握,除了淑妃,沒人敢輕易在坤寧宮中做手腳。而淑妃,此時自顧不暇。
「如果這一次能一舉摧毀袁家和淑妃的根基,便是早些透露也無妨。」
也是。梅意也明白這個道理,一旦袁家倒台,淑妃做的那些事暴露,皇上必定會厭惡淑妃,連帶著大皇子的地位也遭到威脅。此事一旦成功,好處太大了。
皇后錘了錘後腰,「唯一麻煩的是,此案三司會審,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本宮也不敢保證這些人的心,究竟向著誰。」到了這一步,涉及的東西就變多了,朝中官官相護本是常態,袁浩為官多年,未必沒有力保他的對象。
「等齊如海進京,一定要讓人看住他,在會審結果出來前,他絕對不能有事。」
這是擔心袁浩把齊如海推出去當頂罪羊,再偽造一個畏罪自殺。
「這件事不能交給姜家,另外找人去做。」皇后道,她不放心姜家人的能力。
梅意:「是。」
很快,齊如海進了京,一入京城便被關進了刑部大牢。各方較力,三司會審,幾乎一天一個結果,直到冬月,仍舊無法定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