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淵忽然想,惠昭儀為什麼會升起學古箏的心思呢?
過來衍慶居的路上,全福海倒是有過猜測。
全福海說:「這麗美人一手好琵琶得了陛下的歡心,如今惠昭儀也學起古箏了,可見是將您放在心裡呢。」
難道,真如全如海所說,她學古箏,是為了他?
思慮間,祁黛遇已經彈完了,正期期艾艾地看著他。
看到她的眼神,蔣淵伸出手,示意她過來。
祁黛遇忐忑走過去,皇上應該沒發現她剛才彈錯了幾個音吧?
「彈得不錯。」
聽到這一句,祁黛遇心裡一松,低著頭卸手上的義甲。
借著就聽蔣淵道:「你與麗美人不同,她從小學這些,只有學到最好才能活得有尊嚴些。你不必如此辛苦,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他從不要求後宮妃嬪個個身懷絕藝。
祁黛遇聽了這話先是一愣,好半天才明白其中意思,有些不可置信看向蔣淵。
「皇上覺得,嬪妾學習古箏,是為了與麗美人爭先,討皇上您歡心?」
蔣淵以為她被戳穿心思羞惱,去抱她,「朕以後,多來陪你便是。」
卻被祁黛遇掙開。
祁黛遇既生氣又無語,生氣自己是單純想學古箏卻被誤會成要與麗美人相爭,皇帝會這麼誤會,那其他人是不是也會誤會?比如皇后娘娘,送她那紫檀木的古箏是為了鼓勵她嗎?
無語是,她還不能給自己辯解。
總不能說:皇上您想多了,我就是自己想學而已。萬一拂了皇帝面子搞不好還要治她大不敬之罪。
但被誤解了,心裡總是憋屈。祁黛遇便鼓著臉,做出一副羞惱模樣:「陛下還是多去陪麗美人吧,最好陪上個十天半個月的。您放心,嬪妾心裡絕無任何想法。」
趕緊走,她現在不想看見他。
蔣淵卻她這般,卻更加確定她就是吃醋,將人圈在懷裡,輕笑道:「阿遇,你這般真可愛。」
熱氣吐在祁黛遇耳邊,她不自在地歪頭,隨即一僵,「你叫我什麼?」
「你閨名不是黛遇?朕以後叫你阿遇,好不好?」
祁黛遇有些呆愣。
阿遇、阿遇……
上一世,她的家人、朋友都是如此叫她,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再也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此時突然聽到,鼻子有些酸。
蔣淵並未注意到她眼中朦朧,美人在懷,他現在只想摘下這朵茉莉花。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花上,祁黛遇的傷感即刻被打斷,被動地承受著。
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機會,祁黛遇眼尾氳紅,「不行……今天不行。」
蔣淵不解。
祁黛遇心中突然暢快起來,「嬪妾來了月事。」她帶著那絲暢快觀察蔣淵的表情。
果然見他臉色一頓,仿佛無法接受般,手向探去,直到真的觸碰到一層阻礙,不得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