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楊恆老奸巨猾,只怕,連延平長公主和晟王世子還以為,楊恆早就和她商量好了吧?
「收起來吧。」寧妃吩咐穗禾。
穗禾邊收著香案邊道:「如今曾大人下馬,那京衛指揮使豈不是要落到晟王世子頭上?」
寧妃這會心情很好,樂意解答:「哪那麼容易。曾起鳴下馬,不過是給了蔣易澤一個爭取指揮使的機會罷了,他上頭且有個指揮同知呢。」
再者,新任的京衛指揮使是誰,還得看皇上的意思。曾起鳴那天是和蔣易澤一起進的宮,同被賜了午膳,卻只有曾起鳴一人喝了酒,皇上會不會對晟王世子有所懷疑,誰也不清楚。
「那陛下會懷疑到我們身上嗎?」
寧妃搖頭,「不會。只要蔣易澤和延平還有腦子,就不會暴露本宮。」
陽雪走了進來,「主子,麗美人推託,不肯見您。」
陽雪:「這麗美人也太過囂張,奴婢看她那意思,是不想與咱們翊坤宮有牽連?」
寧妃:「當初說好了的,我送她進宮,她幫我唱這齣戲,如今事情一了,我們也算互不相欠,她何必來巴結我?」
陽雪皺眉:「那,要不要……」畢竟麗美人的姿色在那擺著,若是放任不管,難免成為第二個淑妃。
寧妃只道,「不用管她。」麗美人成不了第二個淑妃,便是成了也不要緊,她已不在乎皇上寵愛誰了,她只想要登上那個位置。
而且,現在她不找麗美人,不代表以後不找。
不過,在籌劃那個位置之前,還有另一件事需要解決。
寧妃走到放滿各種珍本的書架前,抽出其中一本書,拿出書里夾雜著的已經乾枯的桃花枝,吩咐穗禾:「送去啟祥宮吧。」
曾起鳴的事再大,說起來也是朝中之事,後宮裡,前往夏宮的行程已經定了,各宮的箱籠也收拾得差不多,隨時都能啟程。
衍慶居這邊,言荷主動請留看守,倒是讓祁黛遇不用糾結留石榴還是葡萄,只另外讓香梨和紅桃留下——去歲是蘋果和蓮霧留下的,今年便帶上她們。
桑葚和荔枝兩個小姑娘也帶上了,她們如今也有十四歲,可以當個大人用。
又是坐了幾日馬車,賞賞路上風景,與秦璱珠幾人打打麻將,一天倒也過得快。因秦璱珠有孕精神不濟,又把馮綺喊了來打麻將,秦璱珠只在邊上圍觀。結果朝蓉聽說後也過來了,見馮綺支支吾吾半天打不出一張,將人擠到一邊自己上場。
本來嘛,祁黛遇、聶芷瑜和葉瓊是一起常打牌的,只是玩個樂趣,加入了馮綺,馮綺害羞靦腆,她們就當逗妹妹的,哄著玩打發時間芭樂。誰知朝蓉一加進來,先是把馮綺擠走了,又吵著要玩大的,打了兩圈,三人也打出了火氣。
她們三人有默契,對付朝蓉一個再輕鬆不過。
於是這天,朝蓉珠光寶氣地上了祁黛遇的馬車,下去時連外衫都給輸出去了,還是侍女另外拿了斗篷披上的。
妃嬪這邊的熱鬧,蔣淵自然也知道了,聽了也只是一笑了之,隨即皺眉看向手上的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