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的人,和葉瓊有一個共同點,不受寵。
寧妃不受寵的原因宮人間有多種傳聞,有一說是寧妃姿色平平,皇上不喜歡;有說是皇上想廢除丞相,所以不能寵愛楊相之女;甚至還有的說,當年寧妃差點就成了太子妃,皇后娘娘為此心生嫉妒,不許皇上寵愛寧妃的……
種種傳聞真真假假,葉瓊最相信的是寧妃姿色不被皇上所喜。
葉瓊想,寧妃空有地位家世,卻無容貌,而她有姣好容顏,只缺一個機會,如果能依附寧妃,未嘗不是一條路。
只是,寧妃比葉瓊想像得難接近得多。葉瓊也是花費了許久的功夫,才暗中與寧妃有了往來,可即便如此,寧妃也遲遲不曾鬆口要幫她。
葉瓊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所以依舊與莊嬪、惠昭儀等人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可關係越好,她心中愈發不忿,只有她,只有她不受寵。
等莊嬪有孕後,葉瓊更是不滿。
她原想著,莊嬪既有了身孕,許是自己的機會就來了,畢竟莊嬪有孕無法侍寢,若是將皇上推到她這裡,不也是一種固寵的法子?可莊嬪一次也沒有提過。
葉瓊想過也許是莊嬪沒想到這一層,還特地在皇上有一次去主殿用膳時,送去了一碟子自己做的莊嬪愛吃的糕點,可皇上還是沒來,定是莊嬪沒有替自己說話。
葉瓊對秦璱珠心生了些許怨懟。
然而這樣的怨懟還不至於讓她對秦璱珠下手,直到寧妃傳來消息,依附她可以,拿莊嬪的性命當投名狀。寧妃讓她,在秦璱珠生產時下手,那時秦璱珠最虛弱,宮人們的注意力都放在新生的小殿下身上,她得手的機會最大。
葉瓊不是很理解,寧妃放在威脅性更大的小殿下不管,卻要莊嬪的性命是什麼原因,但寧妃好不容易鬆口,她必須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葉瓊攤開手,她右手的指甲縫裡,有些許白色的粉末,這就是她今日準備的東西。這是一味毒,來自她家鄉,此毒靠呼吸入體,對平常人用最多只會使人嘔吐、腹瀉,但若是配合松香使用,便會讓人虛弱至極,如果那人正好遭遇某種危險:比如受傷、比如生產,便會全身血液激盪,流血不止。
她前端時間穿了一件繡滿珍珠的衣裙,那些珍珠都用包含了松香的油脂拋光過,她故意落下一顆在主殿,後來她在主殿矮榻小几的針線盒子裡見過那顆珍珠。
今日,她原是打算進入產房將這毒悄悄撒在秦璱珠周圍的。
卻被惠昭儀給攔下了。
那一刻,葉瓊說不出心底什麼感受,有遺憾,也有慶幸。
「難不成,你還真因為這一年多的虛情假意生出了真情嗎?」葉瓊自問,將指甲縫裡的粉末剔除乾淨,「可別騙得自己都信了。這一次沒有把握好機會,下一次可不能再心軟。」
你的目標只有榮寵。葉瓊告訴自己。
接著便聽見主殿那邊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
葉瓊鬆了被子,起身收拾自己去主殿賀喜,誰知沒一會兒夏枝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主子!莊嬪娘娘——歿了!」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