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臉色清白交加:「大皇子終歸是陛下的兒子!」
安嬪:「本朝被幽禁被貶為庶人的皇子王爺還算少嗎?」
「袁雅馨,你兒子本來可以當一個尊貴王爺,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他剛才還說等日後長大了要將你接到王府好好孝敬你,你就不擔心將來他怨你恨你毀了他一生嗎?」
淑妃一滯:「我……」兒子抱著肉嘟嘟肚子發誓的模樣還在眼前。
可再是後悔,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哪裡還有餘地呢?
安嬪看出了她的動搖:「你現在及時回頭,反咬寧妃一口還有救。阿喜不會背叛你,只要她咬定是寧妃教唆的她,故意將禍水東引至我身上,你我都不會有大禍!」
那奇蘭葉是她的沒錯,可是她只用到過自己的身上,從沒害過別人,頂多獲一個管教不力識人不明之罪,而淑妃更是被排除在此事之外。
見淑妃還在猶疑,安嬪再下狠招:「皇后中了毒,性命垂危,你的願望已經快達成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把你自己賠進去。但你想想,等皇后去世,寧妃真的上位了,你還有活命的機會嗎?大皇子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這些話才真是讓淑妃狠狠一顫,如果是她,絕不會留下一個知道這麼多秘密的人。
「你說得對,皇后得死,寧妃也不能活。」淑妃喃喃道。
安嬪微不可見地鬆了一口氣,「我言盡於此,皇上最多兩日就會回宮,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三年前我對你說的話依然奏效,我膝下只有一個公主,我們母女二人的榮耀日後還要仰仗大皇子,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力護著大皇子。」
時辰不早,安嬪不敢多做逗留,轉身離開。
等出了承乾宮地界,蒲英才低聲問道:「淑妃能扳倒寧妃嗎?」
安嬪僵硬著臉:「不重要,只要把寧妃扯進來,我的嫌疑自然就消除了。」皇后 、淑妃亦或是寧妃,她們的下場安嬪都不在乎,她要的只是阿喜改口。所以,即便淑妃還有事瞞著,她也不在乎。
幽幽的目光望向了翊坤宮的方向,真想不到,這宮裡還藏著一個佛口蛇心的人。
翊坤宮裡,寧妃正跪坐在一座佛像前,她雖跪著佛像,面上卻並無尊敬之意。若是移開佛像,便能瞧見佛像下的暗格里,放著兩幅畫。正是寧妃親手畫的楊夫人和楊洛娘的畫像。
寧妃也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睡覺之前得在這佛像前跪上半個時辰,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心寧靜片刻。
「母親,如今皇后怕只是強弩之末了。」
「奇蘭葉,可真是意外之喜,本來只想讓淑妃當替罪羊,可她卻主動告知安嬪手裡有奇蘭葉的事,倒是省了我許多功夫。從菊意之前給的皇后病脈與藥方里,可以看出皇后本就患有心疾,那奇蘭葉又能加重此症,便是夏醫令趕回來,皇后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