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黛遇沒有直接相信,小孩子想像力豐富,有時候大人的話到了小孩子耳朵里總會變成另一個意思,甚至有些事在經過孩子的轉述時會增添各種莫須有,這並非孩子撒謊,只是他們單純的認為就是這樣的,畢竟認知能力和表達能力都不夠完善。
祁黛遇深知,和小孩說話不能用誘導性、假設性的話術,她耐心道:「安嬪和淑妃聲音很大,你覺得她們在吵架?」
「嗯!可凶了!」
「那安嬪吵架的時候會怎麼說?」
大皇子努力回想:「安娘娘說母妃沒有腦子!還提到了我,說我當不了王爺,我會被父皇貶位庶人!」他當時聽得快氣死了!他才不會被父皇貶位庶人!
「安娘娘還罵了寧娘娘!說寧娘娘不讓母妃活,不讓我活……」大皇子忽然捂住了嘴,他還想起一句,他聽見母妃說「皇后得死,寧妃也不能活」,淚水瞬間積滿眼眶,母妃真的害了母后嗚嗚嗚。
而祁黛遇只剩驚訝,寧妃,寧妃!寧妃果然參與了這件事!
寧妃裝得那麼好,以死證明清白,祁黛遇差點就相信了寧妃無辜!
這時,邊上的蓮霧「哎呀」一聲,她小聲道:「主子,奴婢想起來,蹴鞠大賽那一天,奴婢去茶房的時候好像看見寧妃身邊的穗禾和菊意在遞什麼東西,當時奴婢沒多想,只以為是茶包一類的,現在想來卻奇怪,奴婢那時叫了一聲菊意,她嚇了一跳,然後對奴婢十分熱情,和以往大不同!」
要不是這會聽大皇子提起寧妃,猜到寧妃可能與皇后中毒一事有關,蓮霧壓根想不起來這件事。
寧妃、淑妃、菊意,祁黛遇回想這幾天寧妃與安嬪的各執一詞,腦海中仿佛有一根線連了起來。
她吩咐石榴:「你將大皇子送到太后娘娘那兒去。」承乾宮是待不了了,倒是太后那兒,定不會忽視大皇子。
石榴:「是。」
回到長春宮,祁黛遇讓人準備熱水,她需要理一理思路。很神奇的,這次看到那麼血腥的場面,她只當時感到噁心,這會兒回來了,卻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想想之前看到秀女被杖責都要做上幾天噩夢,祁黛遇自嘲自己成長了。
一邊泡澡,一邊翻看這幾天的錄像。她之前無聊的時候看了不少刑偵劇,尤其是微表情心理學方面的,也看了不少相關的書,畢竟在這些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能夠正常表情管理的妃嬪們面前,只有通過微表情能分析一二她們的內心真實想法和情緒。
祁黛遇夠不上專家門檻,但也勉強有入門的資格。
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且樁樁離奇嚴重,嬪妃們再好的表情管理也繃不住,還真讓祁黛遇看出了不少東西。
但這些,只能印證她內心的猜測,當不了證據。
洗完澡出來,葡萄來報,「香椿有話和您說。」
香椿?
祁黛遇一愣,芝麻出宮後,香椿就一心照顧思愉,可是思愉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