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不會殺我的,有父親在,陛下不可能殺我。母親,洛娘,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恨父親,但父親還有用,我還得留著他,等以後,我會替你們報仇的!」
「母親,我會成為皇后的,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我一定會成為皇后的,我才是你最得意的女兒,我才是!」
失血過多令她渾身發冷發軟,眼冒金星,寧妃趴在地上,幾近胡言亂語,她並沒有注意到「楊洛娘」已經不見了。
直到寢殿大門被推開,光亮照進來,照在蜷縮在角落衣衫凌亂狼狽不堪的寧妃身上。
寧妃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光亮之處。
她看見了……臉色鐵青的皇帝。
時間回到大約一炷香前,長春宮裡祁黛遇等來了皇帝。
祁黛遇難得主動派人尋她,蔣淵如今正是對她充滿好感的時候,自然不會不來。
「你的宮女說你有事與朕說,是何事啊?」
言荷捧著一個盒子上前,祁黛遇指著那盒子說出準備的說辭,「這是臣妾準備的祛疤膏,臣妾想著,也許寧妃娘娘用得上。」
「你要送給寧妃?」蔣淵有些驚訝,雖說寧妃不像是毒害皇后的人,但到底沒有完全脫離嫌疑,祁黛遇與皇后關係好他是知道的,她竟然還想著給寧妃送祛疤膏?
祁黛遇抿了抿唇,「臣妾聽說寧妃娘娘傷得很重,受傷之處日後恐怕會留下疤痕,沒有一位女子願意自己的肌膚上留下醜陋的疤痕,臣妾也只是將心比心罷了。如果寧妃娘娘真的是害皇后娘娘的人,陛下說過絕不會留情,這祛疤膏寧妃也用不上。但倘若寧妃娘娘不是,她平白受了這番苦,這祛疤膏就當臣妾替皇后娘娘的聊表歉意。」
看見她認真的表情,蔣淵不由想到她給養濟院捐贈的那些銀子。
她總是這麼善良。
蔣淵:「這樣說的話,你自己派人給寧妃送去就行,還特意找朕來做什麼?」
祁黛遇橫了他一眼,嬌態頓生,「臣妾可不敢擅自送東西。」
那模樣看得蔣淵忍俊不禁,「原來是想讓朕證明你的清白啊?」
在他看來,祁黛遇是被之前的事嚇到了,再不敢隨意往其他宮裡送東西,這次送祛疤膏,也是特意過他這個皇帝的手,這樣日後要鬧出什麼事來,他就是見證。
「那皇上答不答應嘛?」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祁黛遇內心有些焦急。
蔣淵這會兒是樂意縱著她的,「你都特意求朕了,朕自然得答應。」他說著就要叫全福海把祛疤膏送到翊坤宮去。
卻被祁黛遇攔住,「陛下,寧妃娘娘受傷到現在,臣妾還未曾去探望過,宮裡其他姐妹也憂心寧妃傷勢,只是因著……也不敢打擾,眼下時辰還早,不如臣妾陪著皇上,一起去一趟翊坤宮,也順道將這祛疤膏送去?等明日再有妃嬪來問,臣妾也好告訴她們寧妃娘娘的情況,好讓她們安心。」
她都這麼說了,蔣淵也不好拒絕,正好,寧妃受傷後他也抽不出時間去看,就現在過去看看吧。
